临渊抬手免了云芙的礼,徐行走向映莲池的台阶边:“初夏风冷,怎地未几睡一些时候?”
“南下?”沧涴眉心褶皱更深,临淮在这个时候点南下?
临祈转动动手心的碎玉,东宫本来没有如此大一片莲花池,但临渊宠嬖沧涴,得知她爱好莲花后便命令将本来的邀月池改凿为映莲池,又引以云山之水,种满了莲花。临渊的宠妻之名也由此传播开来,大燕无人不知无人不晓。
他会晓得沧涴口中的“殿下”是临淮,也是因为那粉衣宫娥的一句,主子要回淮州祭拜贵妃娘娘。
沧涴毫不沉沦地回身拜别,法度沉稳却又很快,未几时便消逝在两人面前。
忽而,寝殿外拂过一阵飒飒的风声,那风顺着半阖的殿牖灌入寝殿内,卷入了一丝素雅的兰香。
“四周都是侍卫,无碍的,夫君不必为我忧心。”沧涴缓缓点头,又侧头去看临祈。
沧涴望着季轻拜别的背影微眯起眼,固然季轻已经在死力压抑,可他身上的戾气却在偶然当中散开,锋利伤人。果然临淮南下有隐情吗?
但现在才畴昔不到半月,临淮身上的胭脂雪毫不成能复发,他又要她的心头血作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