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尾,十三阿哥府还沉浸在新年的高兴中,胤祥为了安抚嫡福晋,已经持续三日宿在兆佳氏房中,这才叫本身媳妇脸上的笑容略少了些。
“这……”嬷嬷游移了一下,“昨儿您和福晋起得晚了些,侧福晋和石格格便不肯走,生生在偏房等了半个时候呢。今儿怕是也不肯走。”
苏帘只好又安慰道:“所谓先着花后成果,你和胤祥伉俪恩爱,今后还怕没有儿子吗?”
石氏却只能行叩首大礼,娇声软软道:“娘娘万福金安!”她说话的声音,带着吴侬软语夸大,听在耳朵里叫人全部骨头都酥了!
苏帘鼻子一嗤,杨氏岂能不肯?现在夫家不要她了,俄然皇子阿哥想要她,她天然是喜出望外!莫说是给她个名分,让她进府做格格,只怕就算知名无分做个外头的外室,她都千肯万肯!
苏帘面色稍稍和缓了些,便叫她平身,又赐了兆佳氏坐,便随口与兆佳氏说着家常话:“如何没带澜仪来?”——澜仪便是兆佳氏刚生的女儿,名字也是苏帘给取的。
苏帘忙道:“倒也不急,现在都快过年了。可千万别叫澜仪冻着。”
嬷嬷面上一喜,仓猝道了一声“嗻”,心道公然爷内心福晋是最重的,瓜尔佳氏生了孩子又能如何、石氏有了身孕又能如何?还是不能和福晋相提并论!哼,都是一群发贱的小骚蹄子!
胤祥忙执了福晋的手,眼睛一斜,坏坏隧道:“要不爷从今儿起,便住在福晋这儿,直到福晋有孕为止!”
苏帘也忍俊不由了,这小兔崽子,还是小孩子心性,一点都成熟!不过也是,他们伉俪豪情那么好,将来何愁没有三四五六个嫡子呢?兆佳氏瞧着也是挺安康的模样,固然这一胎说不准是儿是女,不过退一步说,就算是个格格也没甚么,接着再生呗!孩子他祖父富有四海,不会养不起孙子的!
胤祥眼梢一扬,便道:“就说爷和福晋还没醒呢,叫她们回吧。”
石氏俏脸微白,仓猝叩首,尽是恭敬谦虚之态道:“是!主子服膺娘娘教诲!”
兆佳氏却红着脸啐道:“甚么在我被窝里不肯起床!也不怕叫人笑话!”
兆佳氏上前来见了万福:“给额娘存候!”
康熙四十六年十月尾,兆佳氏分娩,生了一个女儿。这无疑叫盼着嫡子的胤祥有些绝望,也给兆佳氏挺大的打击。因为在这个孩子刚满月以后,胤祥便将改名换姓的杨氏纳进门,不过对外称是满军正白旗从六品盛京游牧副尉石佳.果齐逊之女石佳氏,纳为侍妾,号格格。
可惜天不遂人愿,兆佳氏咬牙一碗碗喝着苦药汁,好不容调度好了身子,石氏却被诊出有了身孕。
兆佳氏暴露几分笑容,爷倒是没有是以见怪,只是常常想起爷那天绝望的眼神,兆佳氏内心就不大是滋味,又加上石氏入门,她心中不免酸涩。实在爷并未因为纳了新人,就忘了她这个嫡福晋,伉俪豪情一如昔日。额娘说得对,只要留住爷的心,再养好了身子,今后还怕没有儿子吗?
这个动静是康熙四十七年初春传来的,彼时苏帘更忙活着小女儿小羊羊的嫁奁事件,根本分不出太多的心力去安抚她这个饱受打击的小儿媳妇。
兆佳氏道了一声“是”,又忙自愧道:“都是儿媳没用,没能给您生个孙儿。”
但是事情已经闹到这类境地,苏帘还能叫本身儿子撂挑子不管了?得得得,归正他后院多一只羊少一只羊也没甚么辨别,只是想到兆佳氏还怀着身孕,苏帘便劝道:“你要纳杨氏,我不反对,但是要等风声消停下去!叫那杨氏改名换姓入你的府门!”
不会?拉倒吧!你特么是没瞧见,前儿在老娘跟前,她那嘴巴有多短长!!苏帘也只能道:“她现在有了弘昌,又有那么好的家世,将来不免不觊觎世子之位,你要多重视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