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理说,这也不是甚么难堪事,都有旧例可循,只需遵循各宫妃嫔的品级一一送去既可。
但是,御赐的人参虽不好措置,但放在库房里不消,也就是了。
银杏领悟的一笑,这才回身出去。
宫中端方,主子和主子的确不能同桌用饭,毓媞只是淡淡一笑,也就由着银杏了。
日前,姑苏织造和江宁织造都送来了今春新的贡缎,除了御用的以外,其他的全放在外务府,交由裕妃分派。
“主子想着,不如把人参送去圆明园吧。”银杏毕竟还是心软,固然不喜好敏芝总在主子跟前作威作福的模样,却也感觉她不幸,更感觉那起码是份真脾气。
“主子也晓得娘娘偏疼高常在,早预备几匹缎子,和二百两银子,想着等问准了娘娘,就让人往高常在母家送去。”银杏下炕,拿来清单给毓媞过目。
银杏谢了恩,却执意不肯上炕,回身从外屋取来一张矮几和一个脚踏,就设在炕下,才又笑道:“娘娘真是心疼主子的话,就还让主子坐鄙人面,放心吃几口吧。”
“娘娘,主子倒是有个设法,就是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银杏踌躇了半晌,还是摸索着问。
银杏向外张望了一下,才走到毓媞身边小声说道:“那些东西,齐妃娘娘早已包办理好了,暗中让外务府的人送回高常在的娘家,就说是宫中恩情,让高常在的老母亲也多个念想。齐妃娘娘还授意外务府,让服侍高常在的宫婢婢女,以义女的身份去哭村摔丧驾灵。”
这段时候雍正帝过来了两三次,每次带来的太医都是说,毓媞乃是气血两亏,病根是源于年青时贫乏保养,近年来又劳累过分,以是郁结于胸损了心力,需求埋头保养方能规复,期间毫不成再劳心费心。
直到第三天,裕妃感觉有些应接不暇,才摸索着往景仁宫来,有几件事想讨毓媞的主张,但是见其整日躺在床上,连说话都是气味幽微,也就没敢开口滋扰。
自从六宫之事交由裕妃打理后,景仁宫就变得更冷僻,之前娮婼失势时,总另有几位承诺、常在会顾忌毓媞手中的权力,隔三差五还会前来请按问好。
银杏笑着出去,将果脯散给了主子,遣人立即把人参送去圆明园,然后去小厨房筹办了一些精美小菜,和几样适口细粥,又叮咛小丫头看着火,炉子上正炖着红枣山药汤。
毓媞伸展了一下身子,在雍正帝眼皮底下装病可真不轻易,还好他这几日没再带着太医过来,不然装病恐怕就得成了真病了。
现在却想着送给本身的儿媳,就算敏芝不讨人喜好,可这么做也太心狠了些,如果人参真有题目,那敏芝可真是够冤枉的。
提及这两日宫中产生的事情,银杏入宫当差这么多年,还真没见过那样好笑的。
“这也就够了。”毓媞又让银杏取来之前抄好的经文,叮咛人带去哭村殡宫化给慕枫,又问道:“高常在当年带入宫的旧物是如何安排的?”
不过本年倒好玩,裕妃又是个没眼力见的,分派给娮婼的东西竟然还是遵循朱紫位分在措置,这就已经惹得雍正帝心中不快。本身先去外务府挑了好的衣料,却还扣下了钟粹宫齐妃的份额,说是齐妃埋头修佛多年,不喜这些浮华锦缎,只让外务府送去纱、绫和麻料。
“她真够荒唐的。”那哭村乃是明朝时安葬宫女的处所,慕枫的位分虽不高,母家的权势也不大,但几个兄长都武将驻守新疆,“这个节骨眼上,皇上皋牢边陲将士的心还来不及呢,裕妃怎敢如此措置。”
银杏微微点了点头,主子的号令她会照办,却也感觉心寒。
这几日来,为了对付雍正帝,炊事清汤素菜也只是略动两筷子,实在饿就吃一小勺蜂蜜顶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