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叫费伦的少年侍卫凑上前来,向赵桓道:“这是经制和总制两个衙门收的税赋,经制钱是方腊造反,国度军费不敷,由经制衙门收取,总钱是南渡以后,康王加征的赋税,由总制衙门收取。这些钱,加征在各式百般的冗赋里头,比如收取的酒税,就叫权添酒钱,如许收取的赋税,总称叫经总制钱。”
“是是,请大人放心。”
赵开面无神采,听了这群贩子叫了半天,待人声垂垂停歇下去,方苦笑道:“我也晓得,加在诸位身上的赋税是重了些。”
他开了头,其他的商家也自叫苦不迭,都道:“赋税本来就重,上个月的经总制钱还是三十万,这个月翻了一倍还不止,如许下去,都是答允不起了。”
赵桓却不晓得他们嚷嚷的经总制钱,是甚么项目,因转头低声向薛强问道:“这经总制钱,是甚么项目标赋税?”
他也不待世人接话,立即又道:“但是现下的天下局势,诸们也不是不明白?太上皇尚且蒙尘北国,东都城内被人抢走了几百万金银,这经总制钱和月桩钱,都是为了军费使唤,若不是如此,哪儿来的钱兵戈?我们四川尚且没有仇敌来攻,可不是军队在陕西顶住了仇敌?如果兵临城下,乱军入城,各位到时候想交赋税,却又寻谁去交?
“你们另有甚么事?”
又大家苦着脸道:“实在现下的盐价已经太高,很多人甘愿寡淡着嘴也不买,如许下去,我们得了盐引,也是白纸一张啊。”
赵开面露迷惑,倒是不断的打量赵桓。
当下苦笑道:“别弄的和苏东坡所说的那样:岂是闻韶解忘味,迩来山中食无盐。”
“圣驾?”
这一听倒是大略明白,本来宋朝赋税,项目之多,收取之重,的确是花腔百出,杂驳不堪。
赵开此时方暴露真正的笑容,答道:“我何尝有过说话不算?各位,实在不是我说,大伙儿得了当局的盐茶专卖,我加各位一分,各位脱手盐茶倒是加了三分。这模样犹自叫苦,成何体统。我大宋恩养百姓,宽待士绅,该着力时,各位却如此模样,岂不是让天子愤怒,百姓寒心?”
见大家还要再说,倒是连连摆手,道:“都下去吧,钱是一文不能少,我会和天子禀奏,看看能不能多辟财路,或是减省一些,总之,我这里不再加征,你们也不能坐地起利,如果让我晓得,必然不饶。”
他天然接到了张浚的密信,晓得天子已经离了关陕,翻越秦岭,由关中入汉中,沿途考查民风和官员的名誉才调。
而在宋朝,两税只是做为正税的一种,户税和力役,还是征收。
支移、折变、盐茶专卖、和买和卖、经总制钱、月桩钱、板帐钱、两税盐钱、蚕盐钱、丁绢、丁盐钱、市例钱、折估钱。
除此以外,天子下诏起复李纲,又调来很多当年在靖丰年间得力的大臣,固然现在二帝并存,在川陕各地,已经较着是靖康天子当家。
一个面白不必,身形稍胖,穿戴茧绸袍子,头戴朱红软帽的贩子上前,满脸堆笑,向他答道:“恰是恰是,大人,我等都是为了这个月的经总制钱而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