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仍然明丽,可现在看着,却那么刺目。
不一会儿,龙舟就已清楚可辨。舟上的桡手们意气风发,头上腰上各缠着一束条布,在朝阳的光芒下熠熠生辉。
卿羽震惊不已。沈云珩……他来何为么?
清欢阿谁小丫头最是个古灵精怪的,赛龙舟这么好的事情岂能错过?恰好此时不见了影子!
阿谁夺魁者被高高举起,又高高落下,头上蓝色的汗巾子甚为刺眼。他捧着只要冠军该有的大红花,向着卿羽冒死地摇啊摇,暴露他招牌式的嬉皮笑容。
她吃了一惊,他却以极快的速率劈面飞掠过来,一手揽住她的腰际,借着冲力带她也腾空飞起,吓得她一声惊叫。
“皇上,有急报!――”
耳膜被周遭观众的号令声震得嗡嗡直响,卿羽双手捂住耳朵,用最大声音喊道:“蓝队加油!蓝队加油!”
萧承望无法道:“她阿谁热烈性子,光在边上坐着看怎能过瘾?早就跑下去近间隔旁观了!云妃不放心,也跟着去了。”
听到堂堂一国帝王的担忧,卿羽忍不住笑了:“父皇真吝啬!”
“走了,”卿羽拍了一下他的肩膀,将大红花塞到他手里,“传说大燕国的大皇子但是个短长的豪杰人物,莫非你不想看个奇怪?”
南宫洵不但如襄岚所说“眼力极好”,耳力也极好,在漫天滚滚的呼喊声中,竟也能剥丝抽茧找到她。
江皇后也在,妆容倒画的精美,只是一脸愁闷的神采与这其乐融融的氛围格格不入。
福公公在身后扯着尖细的公鸭嗓喊着“摆驾”,慌不迭地跟着走了,其乐融融的亭子里刹时人去楼空,南宫洵孤零零地跪在中心,自始至终没能道出他阿谁埋藏心底的心愿。
南宫洵喜难自胜:“谢皇上!”遂不由分辩拉过卿羽,一同来到萧承望面前,他本身跪下拜了两拜,道:“臣别无他求,若皇上应允臣这心中一事,臣定当长生感念皇上恩德,生生世世为我大梁鞠躬尽瘁,肝脑涂地。”
见到她来,他掩不住脸上的镇静,拿起手中双槌朝着卿羽一挥:“你明天穿得真都雅!”
这座角楼筑在护城河拐角处,高约六十余尺,将河上风景尽收眼底,那里还会有比这更好的视野?想来清欢那丫头还不纵情,非要跟着闹哄哄的人群挤来挤去才会产生“参与感”,也才会欢畅吧。
下一刻,她只瞥见他自人群中腾空跃起,如同从天而降的天神,英姿勃发,翩跹而来。
萧承望笑道:“朕已承诺,在龙舟赛上拔得头筹会有重赏,偏那定国侯家的世子进言,说一不要金银珠宝,二不要高官厚禄,只要朕成全一个心愿,朕一欢畅,就允了,现在越想越不对劲儿,若他真赢了,心愿倒是极其刁钻艰巨,朕又是一言九鼎,如何替他完成?到时候岂不让人笑话?”
放眼四海,大燕国事全天下当之无愧的强国,沈云珩贵为大燕的大皇子,他的亲身到来不能不令萧承望正视。
他半裸了上身,古铜色的皮肤上想是已排泄一层密汗,远了望去油亮亮的,闪动着刺眼的光芒。结实健壮的古铜色肌肤跟着伐鼓的力道更有种令人惊颤的力量。
如果不来看比赛也就算了,好歹是来了,并且这些赛手里她只熟谙一个南宫洵,于情于理,都该给他喊声加油。
萧承望蹭的一下站了起来,冷不丁将伏在膝头的王昭仪掀了个四脚朝天。
萧承望借着王昭仪的手吃了颗梅子,含混不清道:“但愿如清平所言。”
她是何样聪明的女子,昨日他提及明天赛龙舟之事提到“毕生大事”一词,她就心有疑虑,方才他夺了魁后跪在萧承望面前请命,那一刻她就已然晓得贰心中所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