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谁?”明知故问。
赵石当然晓得此中短长,看的就是大人站在哪一边,如果站在曲家那边,哪有他甚么好,仓猝点头,“真不知如何回报大人。”当年若不是谢承祖见他另有口气,杀出重围时以马驮了他一起,他也早就命丧鬼域了,现在连婚事也是托了大人的福,哪敢有甚么设法,打他百板子,也绝无牢骚。
浴后的谢大人,头上的湿发未干,还往下滴着水,身上只着了红色大袖中衣,外套淡青色云状斑纹交领深衣,并未搭任何军袍,那双苗条到令人妒忌的长腿,完美的身材比例,一览无遗,便是男人见了心头有会产生几分老天不公之意。
可这时候,几民气里哪有刚才的兴意,郭兴桌子下支着脚,忍不住凑杜和中间低声问道:“大人拿走那盒金饰,要送给谁啊?”
杜和看着他嘲笑一声,“那么细皮嫩肉的,要换你,你舍得?”谁喜好谁心疼。
“你懂甚么?”杜和看了看书房的门,随即靠近郭兴悄声道:“大人有多上心,你又不是不晓得,每天内心都挂着呢,手里有多少银子都巴不得送人面前,只可惜啊,人家一定奇怪……”固然现在落得抄家放逐,但毕竟是昔日丞相之女,吃的用的住的不知比这卫安城好上多少,那眼界派口可不是平常小门小户家的女子可比,想要在人家那边讨个好不知有多难,他都不幸大人。
实在他们这些虎帐的,别看个个凶神恶煞,外人都道是卤莽男人,女人见着也都吓的直躲,娶个亲也不太好娶,可实际上,真成了家的十个有九个疼老婆。
最后,在他催促之下,赵石还是选了此中金子最粗最重也是最俗气的那套,项圈粗的能压断脖子,当然,也快意猜中遭了曲二蜜斯的嫌,不屑的撇撇嘴,顺手丢到一边,是毫不会戴的。
书房中,谢承祖坐于梨花案上,手里拿着那只已翻开的精美的盒子,内里的金饰在烛光下,跟着角度折射着耀目标光芒,金中镶嵌的宝石质地纯洁,浅粉,湛蓝,玫红,玉黄四色交相辉映,细节之处透着用心打磨的灵动,毫无半点金银的俗气。
两人声音极低,熊廷宪与赵石真未听清,正想问二人在说甚么悄悄话,郭兴却大手一挥,“快点快点,磨叽啥?看把杜哥都急甚么模样,人家现在急着老婆孩子热炕头,你们懂不懂?不是说,早晨的时候比金子还要贵。”说完指着赵石:“快点快点,别打搅杜哥回家搂媳妇,紧从速挑一个。”
待不见了身影,赵石才汗然的伸手,用袖子擦了擦额头。
有血性的男人没有冲女人逞强的,家里横的那都是窝囊废!
但现在见了大人,哪能不心虚,这要提及来,还是撬了大人的墙角,现在一看着面色不悦的大人,就算寒冬腊月也是出了一脑门汗,他从速站起来,道:“大,你喜好就拿去吧,看着这套与大人也挺班配……”中间熊廷宪听着话儿不对,从速用肘顶了他一下,他手忙脚乱的结巴改口道:“不不,我是说,与大人的……夫人非常班配,夫人的,夫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