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身的一番美意被人受领,老尼心下也妥贴,又见她二人言语亲热,并无甚么朱紫的架子,早晨三人住在配房小屋内,便对两人略微指导,像她这般年纪大的老太,出门在外倒也不惹人眼,可两个年青女子就分歧了。
但也正因为这里的环境优胜,地肥水便,粮食比旁处高产,一向是边疆瓦刺目红之地,边防建的堡垒数度被攻破,瓦刺蛮夷大量冲出去猖獗打劫搏斗,连官军都跑了,百姓那里敢待下去,使得本来糊口在这里的人,不得不背井离乡,大片的上好地步荒凉在那,无人开垦,实在可惜。
城中来往的人多,大多排着长队,排了好久才轮到前面母子,守门军士只扫了一眼,便被挥手让行,待到了檀婉清与瑞珠二人,那军士反而拿着两张户籍几次打量起来,随即又眯着眼盯看了她们半晌。
可那妇人倒是想开了,自言自语道:“如何不可,总比被屠了庄子好,不消提心吊胆,还能吃饱穿暖,如果我们庄子还在……”说完又忍不住眼圈发红。
她们没有比及中午便换上半干的衣服,庵中已没米没粮,再待下去就要饿肚子。
檀婉清看了看莫名其妙掉泪的瑞珠,拿着筷子的手一顿,挑眉惊奇道:“这菜固然不爽口,但你也不至于嫌弃的哭了吧?”
乘车的母子是三十里外庄子里的农户,妇人身着一件陈旧的红袄,本来的素净洗的发了白,神采也蜡黄,提到本身的庄子,面上更是凄苦,眼圈红十足的,赶车的老翁也跟着感喟。
“是谢大人!”半大小子恰是崇拜豪杰豪杰的年纪,闻言当即镇静道,“我和我娘一起听好多人都在讲,说谢大人部下兵马悍勇非常,打得那些瓦刺鞑子望风而逃,还抢了那些贼人好多粮草,大师都说卫安城表里有他白叟家坐镇,家家户户都放心了。”
“哎哟,这可好,你娘俩进了城有福了,这兵荒马乱的有一处安身之地可不轻易。”那老翁恋慕道。
这世道山贼出没,瓦刺猖獗,一旦进了庄户,那庄里的百姓就不利遭了殃,妇人的牛头庄便是前不久被屠了,幸亏这母子二人在外走亲,才保下命来,可惜家里别的人没逃出来。
特别是两个言行举止一看便知是大宅里娇生惯养出来的主儿。
待进了空配房,两人回身便与老尼伸谢。
村里人丁未几,赶路用的牲口希少,老尼寻着一家好说歹说,并取出些琐细钱,总算雇得一六十多岁的农家老翁的驴车使和。
“行了,有东西填饱肚子就不错了。”檀婉清伸手将粗面的黍饼拿起来,放到嘴边咬了一口,又拿起筷子挟了一根分不出甚么野菜根茎的东西放在口中,渐渐的嚼。
且卫安城离这里不算远,两天的脚程,若坐驴车,赶些一日便到了。
“听人说,卫安城新任守备上任后,第一件事就是建外城增设堡垒,把这一片地盘全数圈出来,我有个远房表兄就在那边,他说城墙都是用的糯米汁灌溉,建出的城墙又高又健壮,再也不消担忧瓦刺攻城了……”听着的几个身着褴褛的行人狠狠的咽了下口水,糯米啊,人都吃不上,用来灌墙,多可惜!
“那是,传闻前次守备大人动员部下兵马捣了瓦刺一行老巢,从他们手里抢返来十几箱金银珠宝,几大车的粮草牛羊,全都投进保卫边城的兵马营了,守备大人还说,这叫甚么,以战养兵?”
檀婉清暗道,都城时,倒是没传闻过有过甚么姓谢的四品武官,大抵是出身边城吧,随即放下心来,檀府里女子不限外出,不免有人记得她们面貌,现在她们逃了出来,若再被都城调派下来的人认出来难道不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