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菱把头低得更深了,眸子里一滴晶莹的泪水打着转儿不肯落下来。她的声音落寞下去,凄然道:“大抵是......四太太怕奴婢不能胜任吧。”
梁老太太看了看面前跪着的红菱,意味深长地问道:“你四太太都教给你甚么了?”
本来梁氏开端不过是想要逼问出秀筠和洛公子的真相来,红菱不肯说,她也是为了出气,便想方设法地折腾红菱辛苦劳作,端茶递水,捏肩捶背,乃至向劣等仆妇一样洗衣服、扫院子。
忍了好久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砸在空中上,红菱跪地伸谢不已。梁老太太摆摆手,袖口暴露的一只翡翠镯子闪出温润的光芒,碧巧便派人送红菱回到清华苑去了。
好不轻易梁氏温馨一些了,李典让又心虚又心烦,找了个由头就出去了。
合法万分告急之时,只听哐啷一声,屋门被人一脚踹开。李典让正要发怒,却瞥见梁氏肝火冲冲地站在门口,她疾步走出去,抓住刚从床上滚下来的红菱的胳臂,扬手就是两个耳光。
薄衫和外裙被敏捷扯掉,红菱惊骇极了,迷乱当中两只手挣扎着死死护住抹胸。
碧巧打量梁老太太神采如常,便摸索地说道:“奴婢也在老祖宗身边多年,目睹着清华苑里事无大小,都是红菱用心筹划着。二蜜斯的大事小情,哪一样离得开她?哪一回不是红菱来向老祖宗回话的?红菱有幸蒙四太太亲身带到身边教诲,只可惜方才教出个模样,就没有机遇再服侍老祖宗和二蜜斯了。”
李典让是梁老太太是幺儿,自在宠溺惯了,在学问上一无所成,唯知喝酒看戏,眠花宿柳罢了。
红菱深深低着头,答道:“奴婢蒙老祖宗信赖,奉养二蜜斯多年,未曾有一日分开,不敢不经心极力。”她的语气平和而平静,周氏不由得深深望了她一眼。
红菱一面躲闪一面叫内里的丫环,无法李典让抓她的手力量极大,不管如何也摆脱不开。门外并没有人闻声出去,倒是不知甚么时候被人把屋门关得严严实实。
梁氏是以对红菱挟恨不已,逼她晌中午分顶着日头在院子里跪碎瓦片,直跪的双膝鲜血淋漓。她命人找了个常来往的媒婆,筹办把红菱卖给一个小财主家的糟老头子做妾。
梁氏对红菱又打又踢,又哭哭啼啼地骂李典让,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。李典让只好一心去哄劝梁氏,也不去管跪在地上哀哀垂泪的红菱。
俄然红菱想起了甚么,抬眸看着秀筠低声道:“明天,洛家就要来人了吧。”
正巧昨日上午李典让闲来无事,逗留在家。梁氏去静怡园陪梁老太太闲话,李典让支开旁人,单单叫红菱出去服侍。
红菱低着头不敢言语,梁老太太表示碧巧扶红菱起家。她持续赏玩动手中的斑斓,眼睛并不看向红菱,只说了一句:“你还回二蜜斯那边去吧。”语气暖和而不带一丝温度。
红菱抽泣着说完,秀筠和红梅都恨得咬碎银牙。红梅道:“当年我们二太太当家的时候,四太太也是如许凑趣阿谀,二太太像对亲mm似的待她。没想到现在三房失势,她竟如许忘恩负义。怪不得她生不出儿子来,报应!”
这些红菱都能忍耐,但最后激愤了梁氏的是四老爷李典让。
莹润的樱唇被卤莽地撬开,只得任凭男人的唇舌覆压其上,吞吐缠绵。
李典让翻身起来,搂过她的腰,一把把她抱到床上。红菱来不及挣扎,已经被李典让紧紧压在身下,转动不得。
红菱心知不好,却也没有体例,只得战战兢兢出来了。李典让正歪在床上,看她出去了,便叫捶腿。
梁氏打发人来找红菱,才晓得红菱又被梁老太太送回清华苑的事情,内心大为恼火,又不敢发作,反而白白花了一贯铜钱打发来要人的媒婆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