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嫔哼了一声,道:“真会说话。”
香云从外头送出去刚沏好的两盏雨前龙井,荣嫔斜靠在红酸枝椅榻上,香云上前为她掖了掖金丝绒毯。近些年连连生养而落下的病根使她格外畏寒,不过玄月中就用上了绒毯。
宜嫔非常放心,笃定笑道:“眼下她惹来六宫侧目,大家视她如敌。我们若肯接着她,她欢畅还来不及。谁还能有我们清楚,凭卫氏的出身,这辈子也成不了大气候。哪怕来日不顶用了,要她死还不轻易。”
荣嫔仍旧爱答不睬:“mm内心有得是主张,又如何会说错做错。”
宜嫔微微一叹,“姐姐公然因为这事怪我。”
宜嫔想了想,仍旧好声好气道:“姐姐莫不是还在怪我卫承诺的事?”
荣嫔低下头,悄悄出了口气,宜嫔笑道:“她家世显赫,难保有天不会生出异心。就算没有,凭她那点姿色和木脑筋袋,皇上显见着不待见她,又能给我们出甚么力。”
宜嫔让霁云抱住他,伸手把他揽进怀里,一手为他擦着额头上的汗:“这秋凉的天,还能让你跑出一身的汗,真是淘得很。”
宜嫔会心一笑,“最要紧的,还是那天在外务府,她与成常在针锋相对。这两人将来必将水火不容,那我们便乐得看戏了。”
宜嫔笑意莹然,“一早才刚在坤宁宫见过,现在又叫mm过来,mm可别嫌费事。”
胤祉比胤礽年纪还小些,话说得不甚利索,只是咿咿呀呀地叫着,手里还时不时挥动着,宜嫔眉开眼笑地看着他,“看看我们这欢娱劲儿。”
绾娘由宫女领着带到荣嫔和宜嫔跟前,荣嫔顺手拿起一块蜜瓜冰碗拨弄,只斜眼瞥了绾娘一眼,人靠衣装自是不假,绾娘穿戴水粉嵌米珠绣冬樱领旗装,她本身是小巧的脸,宫女又为她梳了小把的旗手,更显得像小家碧玉,虽说不上大气,但比起宫女时来,称作脱胎换骨倒不为过。
底下胤祉手里抱着一个和田玉娃鼓玩得正高兴,嬷嬷在背面追着他满殿跑,荣嫔有些嗔道:“胤祉,把稳磕着。”
胤祉看着宜嫔,有些猎奇地伸脱手,悄悄摸在宜嫔隆起的肚子上,完祺密切地对胤祉道:“你是姨娘肚子里小皇子的哥哥。”
荣嫔也懒得答话,倒是完祺热络些,笑道:“这里不是坤宁宫,不必行如许的礼,快看座就是。”
荣嫔把茶盏一撂,鼻翼间出了一口粗气,道:“自打她得了宠,宫里哪个不腻歪她,旁人不晓得,她能得宠是谁的帮衬,我还能不清楚。”
荣嫔头微微一偏,扫了一眼完祺,完祺持续道:“眼下我们手底下固然有穆朱紫,可我们最顾忌她甚么,姐姐忘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