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晋东庆十年三月,江南已然一片春意。
一旁的王大夫人范氏和王二夫人孙氏见状,知是婆母想到了英年早逝的小叔子,范氏便赶紧劝道着,“母亲,切莫悲伤哭坏了身子,不然悄悄醒来,怕是更要自非难安了。”
“祖母,孙女没事了,您快归去歇息吧,劳您老受累,孙女实在是不孝“,女孩强撑着衰弱的身材想起家送谢太夫人出门。
周嬷嬷亲身陪着老大夫去了外间拿方剂,谢太夫人则在两个儿媳妇的搀扶下坐到了床头,一脸垂怜的看着床上阿谁神采惨白的女孩儿。“悄悄,你那狠心的爹娘早早的抛下你就走了。如果你再有个好歹,可叫祖母如何办啊!”谢太夫人本就上了年纪,现在见到远亲的孙女落水又受了惊吓,面庞更显蕉萃。一时又想到过世的小儿子和媳妇,看着季子留下的独一血脉正惨白有力的昏倒不醒,一双浑浊的眼里也不由泪流不住。
“哦,难怪如此热烈。我们大晋朝开朝至今也不过八百余年,这王谢范崔四大世家却都是存在了千年以上的庞然大物,秘闻之深,实难是我等浅显百姓能够设想的。也难怪只是王家蜜斯的一个及笄礼,就轰动了天下大半的达官朱紫前来了。”
跟在一旁的大丫环露水打起了门帘,只见里边有位头发斑白的老大夫刚刚才诊完脉,“我的悄悄如何样了?”谢太夫人不等老大夫起家施礼,就仓猝相问。
深处于王家大宅内院的静荷居,此时格外的安好。静荷居就建在王家内宅的静荷湖畔,此时满满一池的荷叶才方才暴露水面,恰是小何才露尖尖角,显得安好夸姣,而人间的纷繁扰扰仿佛也向来没法飘进这座小院----哪怕本日是这所小院的仆人王姒轻的15岁及笄之日。
谢太夫人不置可否,只是给小孙女压了压被角,半晌后终是收住了哀痛,昂首看了两个儿媳妇一眼,淡淡叮咛道:“垂教员的,本日内里来的客人多,现在你是我王家的宗妇,就不必留在这里了,从速出去应酬吧。老二家的,悄悄到底是如何落水的,你去内里院子里问清楚了再来回话。”
“可不是吗?传闻都城也有人前来观礼呢。要我看啊,这天下多数的达官朱紫怕是现在都在我们江州呢!”中间一桌本地的客人跟着笑道。
“醒来就好,醒来就好。悄悄,你别怕,家里的大夫说了,你没事的,不会误了你十月的婚期。”谢太夫人,一脸的慈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