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娘微微挑了挑眉梢,有些惊奇,向来沉默木讷的三娘,本日说的话如何就这般入耳?
“奴婢听那院子的婢子说,当时柳小娘的脸白得没了一丝赤色,跪在地上直叩首说再也不敢了。”
可这在侯府是行不通的。
而先前的一味的谦让,不见得会比在淮州娘家中过得好。在娘家的时候,温盈不争不抢,也是少言寡语,以是她的继母极少在乎她,也不会难堪她,反倒是磋磨那几个争强斗艳的庶女。
可这是一个冗长的过程,哪怕是跟着沈寒霁离府另立府邸,那也能够要好一段时候呢。
“祝妈妈,你说那三娘子会不会因在心底记恨我?”
“娘子是急着去哪吗?”
祝妈妈把木匣子端到了温盈身边,翻开。
这是个好的,固然出身不高,也自小没了母亲,但这性子还是纯良的,不会像那等仗着出身高就鼻孔瞧人的贵女。
白云晶莹透亮,梅花金丝缠绕,甚是精彩。
可她也没有甚么底气去倔强起来,她若倔强,谁会给她撑腰?
三娘传闻这过后,便决定来一趟徐氏这里,表白态度,未曾想温盈也在,那也省了她多跑一趟。
看着徐氏那显摆的嘴脸,三娘实在看下去了,只好言道:“我院中另有些事,恐要先归去了。”
“昨日儿媳应当谦让些的,不该那般打动的打了柳小娘,二娘可会怪儿媳?”温盈话到最后,有微微的颤抖,像是在忐忑不安。
二簪,一对耳环,一颈饰,一指戒。
蓉儿闻言,天然没有想到是昨日的事情,而是想到了本日三爷从房中出来的事情。
祝妈妈没有多过问,而是回身回了屋子去拿金饰。
蓉儿编着发髻,笑着说:“昨日柳小娘被三娘罚在院子跪足了两个时候,而五爷如何向三娘讨情都没用,三娘还道若柳小娘今后再鼓动撺掇五爷惹事,就把她给打发卖出去。”
可自从嫁入这侯府后,她的笑意逐步没了,连着蓉儿也没了笑意。
徐氏虽偶然恋慕那主母有个国公府出来的女人当儿媳,可偶然也感受得出来那孙氏瞧不起她与三娘。
想了想,露脱手腕,边拨动手腕的玛瑙镯子边笑道:“我这有个玛瑙手镯,戴了多年,但为表昨日的歉意,便送三娘子了。”
“你且先坐下吧。”徐氏与温盈说道。
虽不解,但还是让人请出去。
祝妈妈福了福身,正回身欲去拿的时候,脚步一顿,有些不肯定的看向徐氏。
“那是长辈给你的,你就收着。”
祝妈妈还未拿金饰出来,又有下人说是三娘过来了。
温氏从未惹事,她倒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就罚了她。还差些让她去认错,只为了一个教唆是非,还骂了自个儿子的妾室。
温盈看了眼头面,随即昂首看向徐氏:“二娘,这头面如此贵重,儿媳不能收。”
欣喜之余,不免看向温盈猜想。昨夜刚好是十五,传闻霁儿还是回主卧寝息了,早上才从主卧出来的。
徐氏点头,非常肯定:“就是那套。”
会不会是温氏在霁儿耳边说了些甚么,以是霁儿才有过来用膳筹算的?
徐氏怔愣了一下,喃喃自语道:“她怎就来了?”
复而想了想,叮咛:“她连套像样的头面都没有,你且把我那套青玉头面寻出来,等两日去福临苑存候的时候,我再喊她过来,把这头面给……”
三娘看着她拿了本身的镯子,只感觉肉痛。
这时祝妈妈把头面拿了出来,徐氏许是为了显摆,便特隧道:“这是我三十岁生辰的时候,侯爷送我的头面,昨日我也冤枉了阿盈,故把这头面给你了。”
轻笑道:“看来娘子非常欢乐三爷在房中过夜呢,脸上红光满面的,奴婢好久没见过娘子这般的精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