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林惊诧昂首,看楚昭神采冷凝如冰,竟然不是在谈笑,他微微抬了头去亲了亲楚昭唇角道:“就是去四周走一走,不走远的,你莫担忧,没事的。”
李一默看他神容冷酷,明显刚才笑的时候眉角含蓄,和如东风,现在一冷若冰霜起来,又有一种旁人难有的傲气和骄贵,闽人原好南风,他也算阅人多矣,又于东南一代可谓枭雄,常日无人敢维逆,现在看着少年横眉冷目,身边那些如花美人,如玉小旦,被此人风韵一比,竟都如粪土普通。
双林道:“是啊,这李氏兄弟海上霸主这些年,定是横行无忌的,现在如果真能搭上这条线,出海看看,必定安然……”
楚昭不为所动:“海上风波无常,孤又不能陪着你,你想开海商,府里人手尽管由你用便是了,这出海,孤不会让你去的!”
双林动了几次,始终没体例遣散这骚扰,眼看那双手干脆去熟门熟路地解他的腰带起来,放了笔按着笑道:“王爷,你总该给我歇几日吧?这年才过了多久,就是朝廷大臣也要放假呢,我这但是每天当差,竟没个安息的时候。”
双林一愣,晓得是那海狼李一默了,楚昭却已抢先道:“呈上来。”
楚昭坐直了身子道:“孤不准你去!”
楚昭被他逗得发笑道:“哪次不是你躺着,都是孤在着力奉侍你,你还要反赖一口……”手上却一点没闲着,屋里炭盆多,和缓如春,他不过穿戴一件青色外袍,解开便暴露了修身的薄薄丝衣来。
双林一本端庄道:“我也是为王爷着想,俗话说没有耕坏的田,只要累死的牛。”楚昭笑得身材簌簌颤栗,双林却乘机将衣服披了上身道:“王爷好歹给我写完这折子。”
李一默脸上带了些难堪,哈哈大笑道:“崔二爷也要谅解谅解我们海上讨糊口的不易,养保护,保养船只,开支也是庞大啊!总不能白做慈悲吧!”一边却亲身斟酒递给傅双林道:“买卖不成仁义在,不管崔二爷能不能成全我李某,本日惊吓了二爷,我还是该赔罪的,只望崔二爷莫要放在心上。”
双林道:“我是想着那不冻港那边,畴前不是和你说过么?也该合计着开春后建起来了,我们大宁藩海事如果能鼓起来,殿下到时候尽管甚么都不做,光收钱都能收到手软。”
双林道:“也就是做做买卖,我本来也只是想见见海商,探探路罢了,现在阴差阳错碰到这盘据一方的海狼,如果不好好操纵,倒是可惜了。”
双林怔了怔,解释道:“海航没那么不平安……再说我也不走远,就四周几个小国逛逛便好,那李氏兄弟威名赫赫,我跟着他们出海,再多带些人手,定是无恙的。”楚昭已有些愤怒转过身道:“孤不能擅离藩地,你却整日里想着去这去那,就没想过孤担忧你吗?这海商一去数月乃至数年都有,到时候孤在藩地里牵肠挂肚,你却清闲安闲……”
双林一怔,起了身正要迎出去,就看到楚昭披了大氅走了出去,大氅上满是雪,慎事一起正追着他替他解衣,双林笑道:“外头下雪了?如何今儿过来这边?不是去文会赏梅去了吗?”
双林心知这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,定然是有恃无恐,就算真带了人去抓捕,只怕也抓不到的,只是和杨文辉应酬了几句,心下却悄悄计算,却没有回王府,自回了本身外宅那边,内心合计了一番,又措置了些拍卖行和店铺的琐事,敬忠出去报导:“王爷来了。”
双林笑道:“今儿我不是去见了个海商吗?厥后你猜那是谁?竟然是东南海那一代横行的海寇,海狼李氏兄弟之一,他想和我买龙鳞刀呢,我今儿厥后探听了下,他们现在的确是和倭寇那边闹翻了,现在经常在海上缠斗,也难怪他们想要买趁手的兵器,我想着这龙鳞刀也不是不能不卖给他们,海狼手里船队就有十来支,如果和他们借点造船、海航、建港的人才来,我们也就是出点龙鳞刀,倒是趁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