骆文镜笑道:“自不必说,只待王爷一声令下,那闽王不过是囊中之物罢了,朝野只觉得闽王难攻,实际上于王爷来讲,倒是易如反掌,到时候朝廷只觉得王爷还在闽中胶着战事,我们却可趁此良机,悄悄率雄师回京……必能出其不料攻其不备,又有谭批示使多年布下的人脉,必能以最小代价,获得京师。”
向来天子赐物,近似田黄鸡血一类的印章,大部分都是州县所贡,只是空缺印章,不会刻字,是以骆文镜非常诧异,翻了过来尽力辨认那上头的字,只是帐中光芒阴暗,那字极其藐小,一时竟然看不出,楚昭却俄然心一动,从骆文镜手里拿过那印章看了眼,公然看到已刻了字,顺手在帐中案上拿了印台盖了印油,又拨亮了灯光,在案上纸张按了个印。
楚昭手里紧紧握住了那枚印章,久久才说了一句:“孤要……再想想。”
楚昭坐在中心,看着诸将们喜笑容开,面庞冷酷,饮了几杯后便起了身回帐了,帐中还放着元狩帝赐下来的专门指明给他的东西,有按着他尺寸做好的衣袍靴子,有平常用的防疫病的药丸,有锋利的宝刀,有护身用的锁子甲,另有他爱吃的点心。
又过了一个月,西南军再次传来捷报,突破滇王雄师,叛王原滇王死于疆场,其王府世子等被俘,押送回京等待措置,三王之乱现在仅剩下闽王,但闽王也的确是三王当中兵力最强,藩地最富庶的一个,加上其藩地靠海,又勾搭了倭寇山匪,非常毒手,但不管如何孤掌难鸣,三王之乱未到一年便已平了两藩,已是不测之喜,朝廷高低是喜气洋洋。
田增鲁忙笑道:“叛王祸乱天下,王爷捷报连连,陛下圣心甚悦,特命左凤添大人和鄙人前来犒军,还望诸位多加鼓励,早平兵变,出京之时,陛下就有交代,王爷出征在外,礼数不必强求,只叮咛下官们将犒军之物送到便好。”
双林淡淡道:“你就按这个模样刻上,要快,一个时候后我便要。”
元狩帝也又叮咛赏了肃王很多东西,又是赏了一批东西给平叛雄师的将士犒军。卖力犒赏的天子使臣将礼品送至肃王中军驻扎之地时,楚昭刚从疆场高低来,披甲带刀,浑身带着血腥气,仿佛一尊威风凛冽的杀神普通,此次犒军的使臣主使是敬事房寺人田增鲁,副使为兵部主事左凤添,看到肃王如此,均心下暗自凛然,久闻这位肃王在藩地,不过弱冠之龄就率军打退了蛮夷之军,在京里之时看他谦恭温厚,还觉得传闻多有夸大之处,现在看他出征不过半年,便已将叛王其二擒获,又是亲上疆场搏杀的,公然是个文武双全的贤王,一时两人都忙上前见礼。
双林有些茫然地走在都城大街上,肖冈说的话仍然在耳边响着:“此次洛骆文镜也跟着王爷出京了,想来王爷身边能人也多,论理也不该说这些,只是这事……唉,按说你老兄我也不是个爱说那些甚么忠孝的话的人,但是这究竟在太险了,福王那事还在前头,虽说这位是亲子,但是天家无父子,真有个行差踏错,老弟,你可要想好退路……”
那伴计一看他直接开口问这么贵重的料子,又是急着要,脱手风雅,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些,忙道:“客长这是找对店了,这都城里能刻这么贵重料子又能立等可取的,可没几家,我们这儿但是随时有金石大师坐镇的。”一边殷勤地请了他进了里头高朋房,未几时公然捧了一盒子的田黄石上来,又请了那金石徒弟过来候着,双林拣了块拇指大小的道:“就这块,替我立马上了。”
双林道:“可有田黄石?我要刻个印,立等可取的,可加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