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昭伸手接过他手里的药,将药一饮而尽,笑了笑道:“我不但是一国太子,还是母后独一的支柱了,放心吧,如果明天起床,烧还没退,当时候再传太医好了。”
傍晚过了晚膳后没多久,公然混堂司的人送了热水来,双林在浴殿办理了一番,盯着木桶里放了水,试过水温,便看到楚昭进了来,身边却跟着一个绛袍的内侍,端倪唇鼻冷俊精美,在绛色袍子烘托下肌肤玉白,仿佛一个精雕细琢出来的冰雪美人儿,五官模糊恰是当年的顾雪石。看到双林,多看了两眼,问道:“这是新来的?”语声随便,完整不像在和主子说话,但是楚昭身边却只要他和双林二人,双林一时也不知该不该答,就听到楚昭一边解袍子一边道:“是顶的雨桐的缺,刚给了他名字叫霜林,母后那边指过来,本来在三弟身边服侍过的,大抵你没印象了,那会儿还小。”言语之间明显和雪石非常随便靠近。
这一次澡泡得并不久,约莫一炷香摆布楚昭便起了身,看上去仍然统统如常,沉默而严肃,眼角微微有些发红,看着也不过是热水水汽薰的。就这么一会儿,年青的太子仿佛已经清算好了情感,一丝不苟地换了衣物,又去了书房,每晚太子仍然要做了功课才入眠。
雾松一边絮干脆叨,双林也只是听着,走了几步俄然雾松站住了,本来他们已走到殿前,却正有一队人走了过来,抢先明显是个主子,尚未看清来人,雾松早已深深躬身下去道:“小的见过太子殿下。”
雾松看他神采,却知他不舍,欣喜道:“也就是个称呼罢了,没干系的,我们卖进了这宫里,满身就都是主子的人了,得了主子赐名的,还是光荣呢,你看看因喜公公、另有御前的安喜逢喜几位公公,都是得了主子赐名的,谁不高看几分?”
楚昭抿了抿唇道:“我没事,你别担忧,去歇着吧,细心又咳嗽了。”
雪石跺了顿脚:“谁不晓得你这是从气郁上来的病?只是你这何必来?”灯光下他眼圈都红了,一张脸上满满的都是焦灼,雾松和冰原都垂手在一旁,雾松看到双林端了水上来,赶紧上前去打了热手巾递给楚昭,楚昭接过手巾擦了擦汗,明显有些疲软,低声道:“我晓得你们要担着干系,只是母后现在这般,还要劳心劳力地照顾mm,莫要轰动她的好,倒教她又白白担忧……不过是小病罢了,我一贯身子健旺,明儿退了烧就好,莫要轰动太医房那边,留了记录。”
双林接过茶水低低说了声感谢,冷静喝了,两人相对无言,殿里高高的鎏金烛台上只点着一支蜡烛,光芒阴暗,烛光飘摇,四周影影幢幢,寝殿里头温馨之极,纱帐重重低垂,雾松悄悄道:“可困了?你悄悄睡一会子,有事我支应着。”
双林赶紧也低头垂手躬身,看着太子大步走了畴昔,身上只穿戴蓝色的常服,靴声橐橐,身后跟着数个内侍宫女,雾松赶紧跟着上去跟在太子身后道:“殿下,前儿娘娘懿旨调的来顶之前雨桐缺的傅双林,本日过来正式当差了,您看该如何安排?”
双林赶紧上前跪下见礼道:“小的见过殿下。”
双林一顿,他实在不太想改名,毕竟这名字畴宿世跟着他到这一世,独一一个和宿世另有点联络的东西了。但是却也晓得太子这边贴身的内侍都要跟着顾雪石排名字,这也不是他职位寒微的人能决定的了,他勉强笑了下:“没事。”
雪石眼圈红红扶了他躺下,又摸了摸他的额头,放下床帐,转过甚对雾松、冰原和双林道:“今晚大师辛苦点,好歹熬过来。”
雪石抽泣道:“殿下,你老是为旁人思虑太多了,叫我们看着内心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