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昭抬了头,额上沁着薄汗,眸子子黑幽幽的,却谁都没看,只渺迷茫茫飘飘忽忽没个下落,过了一会儿才低低道:“今儿母后抱着我哭了一场,说对不住我,说她何尝不晓得她此次让我难做,但是……她说,她真的再也忍不下去了……”
雾松松了口气轻声对双林道:“还好,殿下应当表情不太好,刚从中宫面见皇后娘娘返来呢,幸亏他一贯不迁怒于人。”一边又有些高兴道:“还好只用改一个字,也省了我们改口了。”
双林上前替楚昭解衣袍,雪石却道:“这里不消你服侍了,下去吧。”
雾松便让双林端了水盆子出来,倒了水后在外殿支了个小炉,这宫里不准见明火,只要炭炉支着,煨着药,雾松倒了杯茶给双林道:“这茶熬得俨,你喝点解解乏。”
楚昭沉默了一会儿,双林固然低着头,却能感遭到他仿佛一向盯着他再看,过了一会儿才道:“前儿的事,你做得很好,今后细心当差。名字也不消大改了,就改一个字,双此后改成霜雪的霜吧,今后你就叫霜林吧,差使且顶着雨桐的缺好了。”
楚昭道:“不消,你今儿也乏了,还不回房安息?昨晚你没睡好吧?”雪石低声道:“晓得你内心不痛快,从坤和宫那边返来就一向不太说话,我陪你说说话吧。”
楚昭抿了抿唇道:“我没事,你别担忧,去歇着吧,细心又咳嗽了。”
双林低了头,雾松赶紧应诺,楚昭也没再逗留,只是仓促地走入了内殿。
双林接过茶水低低说了声感谢,冷静喝了,两人相对无言,殿里高高的鎏金烛台上只点着一支蜡烛,光芒阴暗,烛光飘摇,四周影影幢幢,寝殿里头温馨之极,纱帐重重低垂,雾松悄悄道:“可困了?你悄悄睡一会子,有事我支应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