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昀不解其意,还觉得楚昭在调侃他,笑道:“既然是天降大雨,可知天意难违,二弟一贯仁厚宽和,错过了便错过了,何必固执那不成得之物呢。”
楚旼声音带了一丝媚音:“要的就是这痛,好皇叔,好好疼侄儿……将来侄儿如果不在了,皇叔也能长悠长久记着侄儿……啊……”他又长长拉长了声音,楚霄低声道:“莫要自暴自弃,事情那里就那般糟了,军权都在你洛家手里,不然那位也不会忍了那么久,不过你堂弟的确蠢了些……依我看,你不如以逸待劳,等他们两败俱伤,就中取利……你比你堂弟还要名正言顺多了。”
楚旼喘气了一会儿俄然难耐道:“好皇叔,我们别说这么些绝望的话了好吗?管他们做甚么呢,我只要皇叔和我在一起,过一日,是一日。”
楚昭微微点头笑道:“皇兄所言甚有事理,孤也想着,再奸刁也不过是只兔子罢了,花那么大精力,白白降了身份,想要甚么,自有下边人奉上来,何必劳心劳力,闹得姿势丢脸得紧。”
厥后又低低数落:“皇叔顾恤小侄,如果肯每天来看小侄,而不是要借着大皇子的光才气见到皇叔,那小侄便是本日死了也能瞑目了。”
侍卫笑道:“雨还是很大,不过他们如果见不到殿下,应当很快就会有人找过来了。”
楚昭道:“我们出去,本日来过这里的事,谁都不准说,但有漏出一字者,杀无赦!”他一贯宽和,俄然如此正颜厉色,侍卫们固然不解其意,却全都寂然应诺,能在楚昭身边服侍的,本就都是亲信亲信,倒也是令行制止。
几个侍卫正在前厅石凳上打趣,看到太子殿下出来,赶紧站起来,楚昭问:“外头雨势如何了?”
双林垂手应了,楚昭才深呼吸了一会儿,清算了一会儿衣袍发髻,才走出前厅,所幸一起上一个侍从都没有碰到,想必本来是有下仆在这里守着的,福王估计为了和瑞王私会,将他们打发掉了,毕竟福王也是出身洛家,又是亲王,下仆们天然不敢违背,双林一向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。
楚旼笑了下:“我觉得只要我看出来了?他这几年扶了好几个妃子起来,谁都晓得那些不成气候,成不了幌子,他真正敬爱的儿子,还是太子,固然不时有责备责备之语,却不过是刷花枪罢了,单看太子六部一一当过差使,现在又是整日巡防处所,又有一批老臣子拥戴,眼看垂垂冠大根深了,目睹这几年,也许也就要见分晓了,这肮脏的一团浊水,我真想能离京安闲,恰好离不了,也只要皇叔与我普通同病相怜了。”
两人垂垂声音粘腻起来,水声哗哗响起,仿佛两人都下了水,楚昭乌青着脸,松开了双林的手,表示他持续禁声,悄悄拉了他的手重手重脚往外走去,这一起他乌青着脸越走越快,双林一声不出,任他一向紧紧捏动手腕拉着他往前走,一向走回前边,靠近大厅石室了,楚昭才仿佛惊觉普通转过甚放开他的手,冷着脸叮咛他道:“本日之事,一个字不准往外泄,母后那边也莫要说,免得她忧心,明白吗?”
楚旼不幸兮兮道:“我的好皇叔,那不是看你总不睬我,想着用心气气你吗?”
楚昀瞳孔收缩,面上却仍带着笑容,两兄弟仿佛兄友弟恭普通谈笑晏晏。
楚霄冷冷道:“畴前的事我不管,我本身也有王妃,可叹我命悭,亲缘上无缘,王妃也去了,现在孑然一身,既然和我在一起,畴昔的事一概抹了,从今今后,我自会想体例不再纳妃,可你若在和别人一起,不管男女碰你一指头,我此生当代,毫不会再看你一眼。”
“太后还在替皇叔招继妃呢,凭甚么皇叔就一个一个的娶出去,却不准我娶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