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乐只感觉两位郎君之间氛围古怪,也纵使他机警世故,一时也辨不清自家三郎君这话是至心还是客气,只能弱弱的应一声,扯着嘴角撑伞送崔庭轩归去。
严乐听到等了几日的圣意终究达到,心中狂喜,扑上前拉住崔庭轩的马缰道:“我们郎君已经入营了!还请大人速速前去……”话还未完,手心被拉扯的一阵剧痛,面前的马儿刹时消逝在风雨当中。
“却要用着兵器对准我南平百姓么?”陆砚大声喝道,双手猛地用力,十尺长的长戟竟然被他折的粉碎,世人尚还未回神,陆砚手一抖,矛尖已经从他手中直直对着蒋哲义投掷畴昔,几近是擦着蒋哲义的耳廓飞过,定在后壁的圆柱上,收回一阵嗡鸣。
蒋哲义身边一人见状,赶紧开口道:“陆将军明察,我等绝对没有谋乱之心,只是……只是被孙知军这些将官逼得走投无路了!”
陆砚听到“石子饭”三个字,眼底微微闪动了下,看着蒋哲义越说越冲动,带着合座兵士情感也暴躁起来,抬眼看向他神采稳定道:“孙知军所做我已听闻,也已据实上奏圣上,只是百姓无辜,那米粮店的店主不过也买卖罢了,你们将人截留至此,欲要何为?”
蒋哲义定定的看着陆砚,陆砚眼神渐冷,脚尖微微一动,踢起一根长戟,握在手中:“一样的年纪、一样都是儿郎、一样的兵器,他们将这尖峰送进仇敌身材,而你们……”
陆砚看着阿谁年青兵士缓缓瞪大的眼睛,转头看向蒋哲义:“他们是否不如你们苦?他们比你们又是否安乐?”
陆砚悄悄的扫了他们一眼,淡淡道:“你们打不过我……”
风吹雨急,“啪啦啦”打地的雨声更加凸显这突然的沉寂,压的民气跳迟缓。
陆砚余光瞥见严乐带着一小我去了偏堂,目光微闪,起家看着蒋哲义等人,道:“圣上宽和,你们还是莫要白费了。”
陆砚看着立在火线几人中,脸上戾气最重的那一名, 道:“蒋哲义, 步军都头, 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营官, 这般做究竟为何?”
崔庭轩看出他对付的意义,心中也不肯与他一并同业,转头轻笑道:“陆使大人要事在身,便送到这里吧,某自行归去。”
江阴虎帐大堂,氛围还在胶着,陆砚面色淡淡的坐在正中,点头道:“尔等所提过分,军有军规,本日我不肯费口舌再教你们一遍,我只说一点,莫提不该提的!”
蒋哲义几人面面相觑,俄然道:“将军何来这般底气?如果本日谈不成,我们本就活不成了,如果将军与我们一道共赴鬼域,我们倒也无憾!”
陆砚缓缓哈腰从地上捡起一柄长戟,蒋哲义神采大变,赶紧重新持刀指向陆砚喝到:“放下!不准碰!”
崔庭轩摆了摆手:“本日便罢了,陆使大人措置极其安妥,我还是先归去洗漱换衣为好。”说着边往外走,陆砚见状,也不留他,向外客气的送了两步。
蒋哲义捂着耳朵惊骇的看着陆砚,见陆砚抬脚超出他,在上首正中落座,看向他们的目光冰冷冷酷:“我不善言语,更腻烦说教,本日前来也是看在都为兵士的份儿上,不然你们这戋戋百十人想困住我……”眼中闪过一抹轻视,止住了话头。
陆砚一战成名, 兵士无人不知、无人不晓,此时面面相觑好久,神采惶惑, 却在没有获得号令前, 仍然拿着刀戟不罢休。
“起居郎崔大人奉旨前来,陆使大人呢?”崔庭轩身边的一个护从立即回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