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,李卓航便分开了。刁二贵到承平绸缎庄掳小厮墨竹一事已经传开,他唯恐女儿身份被看破,有损闺誉,是以仓猝要带李菡瑶走。
因而,刁掌柜果然脱一层皮。
叶屠夫听完赞道:“好主张!”
胡县令烦恼不已,心想:父母官又不止本官一个,姓刘的还是知府呢。他惹下的事端,为何要本官来善后?本官若插手,两端不落好;不管又不得脱身……唉!他重重地叹口气,愁眉苦脸问道:“潘老弟,这可如何是好?”
潘岳将胡县令拉入后堂,正色问:“大人,你我并未参与倒卖赈灾粮,莫非要替别人背这黑锅?”
他们从府衙马厩顺了两匹马,到城外埋没处,又换了一副形象,想到与张谨言汇合,今后兄弟联手,王壑便意气飞扬、豪情万丈,策马扬鞭奔驰而去。
此时潘岳没心机找卖桃女、替刘少爷伸冤,刘知府倒卖官粮的罪过还没理清呢,先命人去各处搜拿刘知府。找了一圈也没找到,肯定逃出城去了。他便提审钱师爷、谭店主和刁掌柜等一干刘知府的亲信,汇集证据。
这些人还希冀刘知府杀返来,他们好翻身呢,怎肯招认,都咬死不松口,反告刁民暴动抢粮。
胡县令仓猝点点头。
他之前就对刘知府撇开胡县令的做法不附和,无法刘知府瞧不起胡县令,不肯带胡县令一块发财。谁知到头来还是落在胡县令手上,现在拉拢也不晚。
他不想为尊,他想告病。
胡县令急道:“潘老弟快说!”
王壑传闻刁二贵被墨竹诱入厕所、掉进粪坑淹死,噗嗤一声笑了――这个死法还真憋屈。
商讨已定,潘岳回身出来。
胡县令:“……”
潘岳道:“这个交给部属去安排。”
若让别人晓得他是王亨和梁心铭之子,扮作卖桃女被刁掌柜拐卖给刘少爷,规复男装又差点被刘少爷弄去做龙阳君,他还要不要脸面了?连他父母的脸面都丢尽了。再者他割了刘知府头发、杀了刘少爷,都是冲犯律法的事,会给父母惹费事的,以是毫不能透露身份。
潘岳作为青华府的地头蛇,很有些气力,敏捷脱手,将刘知府的亲信虎伥抓的抓、囚的囚,全清除了,最要紧的城门和水闸几到处所的保卫全换上他本身的亲信,一夜间节制全城,使胡县令成了安排,也断绝了刘知府和城里的联络,完整将刘知府和处所禁军隔断在城外。
王壑又道:“若城里守不住,不要硬碰,可先撤到城外,去青华山落脚,等候朝廷派钦差下来查证。”
那胡县令便暗里审钱师爷。
胡县令阃想密查刘知府背后有甚么大背景,好决定方向哪一边。忙问:“老夫子,这事理本官能不明白?刚才刁民告状,本官便说他们诬告。但他们人多,又在气头上,本官也不敢激愤他们,恐造反起来,扳连城中百姓。老夫子无妨说明白些,本官内心有本账,才好酌情措置,为知府大人效力。潘县丞也是情愿为知府大人效力的。”
这一幕都被潘岳闻声了。
潘岳连络刘少爷被杀一事,才明白他们逃脱了。
王壑脸一沉:好啊,都这个时候了,刁掌柜竟还不断念,还敢趁乱作歹,看小爷不扒了他的皮!
丰厚粮行,醉红楼的人也来了,接着,去承平绸缎庄掳掠的哀鸿带着刁二贵的尸身也返来了。
王壑帮了他两次,他非常感激,这事闹这么大,若拖累了人家小女人,他一辈子都不安。
接着,他集结县衙各房胥吏、三班衙役,分赴府衙、丰厚粮行、承平绸缎庄等处,汇集供词和书面证据,安抚百姓,稳定哀鸿,措置各项善后事件。
他在醉红楼的凶杀现场用心留下线索,衙门的人一查问,便晓得是卖桃女干的。他不想透露,悄悄对叶屠夫说不便利露面,又申明早便要分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