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就是因为他怯懦,以是他甘愿躲在修道院里,也不要出去露头。
主教皱了皱眉头。
沸反盈天,隆隆作响,即便是主教地点的房间已经是修道院的中心,又是用砖瓦建的,隔音结果还算不错,也没法禁止这声音的入侵,更不消说内里究竟成了甚么模样了。
这真的是霹雷隆的声音,听起来就像是甚么东西倾圮了一样……
酒有些酸了……
酒精上头,很有些分不清情势的主教听着门外教士的话差点笑出声来,他怕的是兵士,怕的是雪亮刀锋,又不是一群没文明的农夫!
训一个不起眼的农奴,就能窜改他现在的局面吗?
真是好笑!谁给他们的胆量!
修道院外是有一层高墙的,这高墙,既包管了教士的清净,以便于他们更轻易靠近上帝,又庇护修道院免受仇敌的侵袭,主教也常以这高墙为傲,亲热的称呼它为‘狄奥多西’。
较着不能。
人贵有自知之明,当年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教士,一次收什一税时被布列塔尼公爵强行抓来做这个主教,他就明白了武力才是硬事理,布雷斯特伯爵开的前提再好,他也是远在天涯,而马格努斯的刀锋,倒是随时都有能够砍下来!
只是此次的范围特别大罢了。
不过,他固然回绝了科特,却没有抛弃伯爵的手札,也没有派人去告诉马格努斯。
何必呢?
神裁的动静已经囊括了全部布列塔尼公爵领,即便是蜗居在修道院中的教士也有所耳闻,更不消说是职位尊崇的教区主教(兼任修道院长)。
并且,比高墙倾圮更可骇的,是面前一望无边,如何望也望不到绝顶的农夫。
“主教大人,请您出来看看吧!修道院被一群农夫包抄了!”
蜂蜜与葡萄酒,这是修道院的首要支出来源――养蜜蜂需求蜂房,又需求充足的鲜花来供使蜜蜂采,种葡萄一样需求大量的空位以搭棚,平常连饭都吃不饱,巴不得地里全数种满庄稼的农夫,是绝对不会种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的。
主教立即就酒醒过来,三步做两步的冲出房间,以后,目瞪口呆。
但是,主教不想惹费事,费事却要主动找他。
农夫?包抄修道院?
心头愁闷,主教又喝了一口葡萄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