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专注地听着内里的声音,厥后又忍不住将车窗帘翻开了一点,向外窥视,看到了内里车水马龙的景象。
陈氏从刚才就一向在察看二人,容辞她自是常见的,现在短短一面,只是感觉她浑身稚气像是消减了,旁的还看不出甚么来。但顾宗霖倒是惹人谛视,他头戴嵌白玉紫金冠,身穿靛青色交领长袍,外头披着二色金松花色披风,虽神情严厉,不苟谈笑,却边幅堂堂,五官漂亮,加上冷峻的气质,在人群中也能给人鹤立鸡群的感受,真是好一个气质不凡的少年郎。
容辞上辈子十九岁丧母,眼睁睁的看一场风寒夺去了亲娘的性命,至今已经有整整十年了,十年以后再看到神采固然蕉萃,却还活得好好的母亲,自是百感交集,不由落下泪来,抱着温氏喊了一句“娘!”,便哭了起来。
顾宗霖想的倒是靖远伯府看着也不像那般呆板的人家,如何容辞见到外界的场景却生出如许的感慨。
顾宗霖看了一眼老婆的神采,挥手打发她下去了。
她看了眼身边的人,刚轻手重脚的下了床,就闻声顾宗霖在问:“到时候了吗?”
第 11 章
恭毅侯府与靖远伯府同属京中勋贵之家,都是建在靠都城中间的位置,但是一个在皇城东边,一个在皇城西边,加上天子脚下,马车不得奔驰,因而走了将近半个时候才到。
留书这才松了口气,仓猝站起家来,手忙脚乱的擦了擦眼泪,捂着脸道:“让奶奶看笑话了……是奴婢想岔了,请奶奶恕罪。”
顾宗霖看着她冷酷的眉眼,莫名的从心底里就不信赖这话,但他天生不爱寻根究底,沉默了半晌后,毕竟没再诘问。
顾宗霖在中间倒是看的呆住了,他从没见过容辞有如此感性的一面,在贰心目中,容辞一向是明智的乃至有些淡然的形象,即便含怒也带着一份禁止,从没想过她也会像孩子一样痛哭。他不好袖手旁观,又不知该如何规劝,只得呆立在一旁,看其他嫂嫂姐妹去安抚她们母女二人。
怕不见得……
留书还在那边叩首,锁朱直接上前把她拽了起来,嘲笑道:“行了,看不出二奶奶是在开打趣么?姐姐在这里哭哭啼啼的像甚么模样,旁人见了还觉得我们奶奶欺负了你呢!”
温氏从他们出去就紧紧地盯着容辞看,这时看两人向她见礼,口称“母亲”,眼里便忍不住含满了泪水,把两人扶起来,嘴里不住的应“好”。
容辞天然顺从,一行四人便带着一众仆妇前去老夫人所居正院。
两人用过早膳,便前去正院存候。
明天在门口接人的是许府二老爷许讼的老婆陈氏,也就是容辞的二伯母,两人身后还跟着个二十四五岁的青年,恰是二房的独子,容辞的大堂兄许沛。
说实话,不晓得顾宗霖别扭不别扭,容辞倒是快受不了了,每天和他在一起用饭,吃到分歧胃口的菜还不能表示出来,恐怕引发思疑。睡觉时两人都冒死往边上躺,中间硬生生留出一臂长的空地。早上发明另一个展开眼,本身怕难堪就只能装睡,这些各种各种都让容辞悔怨为了面子和他做的这个商定,但是话都说出口了,也没有咽下去的事理。
容辞一边唤锁朱和敛青出去,一边道:“差未几了,我去换衣,二爷也起吧。”
他点了点头,笑道:“老迈还好,岩儿这猴儿倒是更皮了,难为你挂念他们。”
容辞坐在车上,听到车外从沉寂无声到喧吵嚷嚷,晓得这已经出了恭宁街,驶到通衢上了。她算了一下,她已经有七八年没有出过顾府的大门了,内里的天下是甚么模样,也根基记不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