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到底梦见甚么了?”语琴泪花闪闪地看着她。
“嗯。”
荣儿笑一笑没出声,这些事不算甚么。把头靠在浴桶上,闭上双目,泡在温水里很舒畅。
语琴推开门通报,“至公子来了。”
语琴破啼为笑,内心暖洋洋的,“在这世上,除了我爹娘,就是你能把我弄得一哭一笑的牵心。”
荣儿福半个礼,“让姨娘操心了。”
“薜姨娘送的一对白玉手镯,谢姨娘送的犀角嵌珠梳,大蜜斯女红好送的一方红梅报春刺绣锦帕,二蜜斯送的一套折沿茶器,四蜜斯还是那只金鸟发钗。”语琴边清算礼品边说。
应在允怕被群情,先告别,“我先归去。”
“我们就不滋扰你歇息了。你再好好养几天身材吧。”
薜姨娘眼眶红得发肿,强颜欢笑,轻声道:“本来早上送你贺礼的,但是上午府里来了客人。”
“我不要那卖身契。这些年我早不是张家的人,但是逢年过节,你和夫人犒赏的钱物,早让我家里的人过上充足的日子。我不佳平府的,做几辈子奴婢都还不清。如果将来真有甚么事,让我拿命去替你,替夫人,替侯爷,替两位公子,另有将来的小少爷,我都毫不鄙吝。”语琴感慨万千,眼角噙着泪珠。
应在允看一眼桌上摊一的帐本,没多问,坐到炕上,查问二弟上学的事,“在书院里没调皮吧?”
语琴赶紧特长帕为她拭泪,心疼地安抚,“只是一个梦,你也当真?瞧你这绝色的面貌。我看本日他们三个,若不是见你和夏姑爷有婚约,阿谁钟公子只怕要来提亲。你这模样,但是没有贵爵公子见了不生爱好的。”
语琴一愣,停下擦洗,眼角一湿,鼻子一酸,“你这两天到底如何了?变得有些奇特。性子变全面、温和了不说,还莫名说沮丧的话?上午夏姑爷才来探过你,你早晨就胡思乱想?”
“听二哥说他上学的事。”荣儿下炕,请大哥上座。
“我梦见我将来不太好,夏之康将来对我不好,不但休了我,还谗谄我百口。”荣儿半真半假,借梦之事和她说,内心毕竟有很深的伤痛,说话时,一滴晶莹的泪顺着面腮缓缓落下。
荣儿正了正衣衿。
见她全无昔日的傲岸和冷酷,薜姨娘心中略好受些,“愿你吉利快意。”
“感谢大师。”
“夫人待我一贯不薄,本来是没有自在的身子,只要家里来信或者我想娘了都让我归去看看。过两天我就说想归去给爹上个坟,趁便给你把事办好。”语琴舒口气,懂了蜜斯的意义。她不过是想放点钱在内里以防万一。
应在允憨容可掬地走出去,“你俩个关着门说甚么悄悄话?”
“好了,在水里泡这么久,该起来了。”荣儿从浴桶里站起来。
荣儿将她们送到门外,两位姨娘带着女儿们浩浩大荡的进了芳香院。
荣儿看她一眼,回身进屋坐在梨木圆椅上。
“该收玩心了。”
仿佛来自地底下的深息,震得语琴得瑟几下身子,也被震醒普通,几下擦干泪,“若真有那天。我还是跟着你。咱主仆俩同生共死。”
荣儿展开一双变幻莫测的美目,定定地看着她,“倘如有一天我失势,再不是侯门嫡蜜斯,你说我会如何样?”
语琴一怔,“别说不吉利的话。”
语琴呆了,半晌才道,“我虽只比你长两岁,打被卖进安平府给你作伴,伺侯你,我就是你的人。你将来真有流浪的时候,我也断念踏地跟着你。”
语琴拿动手帕又抹泪。
荣儿悄悄一笑,由她欢畅。
三个姐妹把礼品也放到桌上,齐声说,“愿你吉利快意。”
“三蜜斯的脚都这么美。”语琴象赏识佳构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