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润啼笑皆非,在瞥见比龙熙国的村落还不如的湘瀛城时,他想,他这是来娶村姑的么?
晨光舒舒畅服地靠在她身上,对于她的担忧只是笑,接过火舞递来的温水,啜了两口,因为不喜好净水的寡淡,又搁下了。
如罗宋所说,湘瀛城离昌黎山不远,朝晨出发,还没到中午就进了湘瀛城。
凤冥国的廉王殿下率群臣站在门口驱逐。
“罗宋那厮竟然让我在风里等了一天,转头你去打他一顿,记着别打脸,他还得欢迎龙熙国的人呢。”晨光说。
自从在三生花的花田里偶遇了那位身穿白衣的女人,沈润的内心就一向感觉不结壮。他也说不出来是如何回事,细心回想,那场长久的相遇并没有甚么不普通,他确认了晨光公主占卜出矿群这件事的实在性,也晓得了凤冥国人是信赖晨光公主的占卜术的,若非要说那里不对,就是那少女临走时的态度窜改。但严格提及来,那并不算态度窜改,那只是沈润本身灵敏地捕获到的一点奥妙的窜改,是否是实在的而不是他多心了,这一点另有待确认。但是不晓得为甚么,他就是感觉不对劲,就像是有甚么东西在他的内心被吊起来似的,让他老是感觉不平稳。
“是。”司浅没有任何贰言地应下了。
少女在临走前送给他的避蛇丹的确管用,在昌黎山过夜的早晨毒蛇之多就连一贯淡定的沈润都感觉头皮发麻,有好些人被蛇咬了,只要沈润是被毒蛇绕着道走的。
垂着乌黑纱帘的轿辇停在山中深处,晨光在阔别了沈润的视野以后,她的脚步比起之前更慢很多。她将大半的身材重量都交给了火舞,火舞罕见地皱了眉,尽量让她温馨地依托着,握着她的手,扶着她回到轿辇停驻的处所。
晨光又一次歪在火舞怀里,软塌塌的,像没骨头似的。
火舞一愣,望着自家殿下极少见的沉浸模样,又望向走在轿辇旁一言不发的司浅。即便听了那样的话,司浅还是没有多余的神采,他脊背笔挺,神情冰冷,只是那双握着剑的手,火舞看着他把剑握得紧紧的,指尖泛白,就像是要把那把剑给捏断似的。她只是扫了司浅一眼就移开了目光,拉过一旁的纱被,替晨光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