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妃觉得辟僵对婳七这般特别,不过是因为辟僵的一时心血来潮,估摸着再过几日便能将这丑恶的易容师丢弃,就像是丢弃渣滓一样再不会多看她一眼。
而就在她胡思乱想间,她的身材突被甚么引力牵涉着普通,将她拉向了远方——
猝不及防间,婳七身上的衣裳果然被她撕扯开来,便见在狰狞丑恶的皮肤之间,有一只泛黑的凤凰图腾就这般横亘在她的手臂上,孤傲又脆弱。
长亭带着莫瑜来到小筑一楼,便是平常里他们用来欢迎求欲望的客人的那一处。
长亭站起家来,看着莫瑜似笑非笑道:“万一那朱雀,求的不是健忘,而是长相守呢?”
莫瑜底子就没法了解这话是甚么意义,可此时她亲身跟着长亭走入了这间房,等看清面前气象后,竟是目瞪口呆!
阳光打在辟僵的身上,将他八尺男儿的面庞蒙上了一层轻柔的暖色。辟僵的面庞老是淡淡,眉眼斜入云鬓,特别是那双凤眸,老是通俗幽深。可此时的辟僵却眼角眉梢都带着德贵妃从未见过的柔嫩,战役时的他底子就判若两人。
等她的身材稳定下来,却见四周的画面已变了,只见这一处冠冕堂皇的大殿以内,竟被打扮得张灯结彩,喜气逼人!
莫瑜鼓着嘴巴,调皮得对长亭扮了个鬼脸。
长亭微挑眉:“实际上来讲,是如许的。”
可等德贵妃一起走到御花圃,远远便见辟僵一脸温和得站在御花圃内,正哈腰采着一束红木棉花。
德贵妃大略是见她无趣,半晌便带着人全都走了。
说罢,德贵妃重重甩开婳七的面庞,诡笑道:“易容师婳七,你信不信,就算本宫要了你的命,殿下他也不会奈我何。”
可莫瑜心中倒是五味陈杂,心慌地短长。她不由看向长亭,寂然道:“如何才气晓得婳七她究竟做了甚么梦?”
婳七还是坐在听雪殿内的长椅上,只是这一次她是坐在窗边,只呆呆地看着头顶的月光。
长亭才刚从外头返来,此时正在房内歇息。见莫瑜僵着一张小脸带着怨念地入房来,不由放动手中的书,对莫瑜打趣道:“这是在为那只朱雀打抱不平吗?”
辟僵身侧的陈公公接话说道:“殿下说得及是,七美人定能看到殿下的一片至心,从而转意转意。”
她拉住婳七的手,沙哑着声音轻笑道:“实在也没甚么不好。只要你高兴就好了。”
长亭道:“天之四灵,浴火朱雀,平生只认定一小我。”
这句话仿若用尽了婳七统统勇气,她有力得阖上了眼,手掌重重垂落在地,再也没有醒来。
柳依依轻柔得看着辟疆,将身倚靠在他的胸膛里,一双眼睛则请愿般地看向婳七,嘴中娇柔道:“臣妾就知殿下是在乎臣妾的,不然殿下也不会如此宠嬖臣妾,将后宫诸事都交与我卖力。”
柳依依玩着眼睛,甜甜道:“你大略是不明白的,殿下贰心系天下,女子于他而言,不过是压在身下亵玩的玩意,岂会因你而迟误了天下大事。”
婳七看到,辟疆将柳依依紧紧抱在怀中后,还对她柔声道:“贵妃何必如此,未免让孤心疼。”
婳七强忍住泛酸的鼻尖,哑声道:“对,是我用心避开你。那又如何?”
柳依依此时的模样却还是含笑倩兮,娇媚如四月盛开的第一束海棠花。可她握着匕首的手是如此用力,将整把匕首全都没入了婳七的胸膛当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