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的确是如此,江州县固然只是江南一带最不起眼的小县城,这里的百姓糊口还算宁静平和,老天情愿赏饭吃,交完沉重的赋税,顶多就是手头宽裕,但起码够百口人填饱肚子,是以很少听到有人饿死的例子。
刘大爷和蒋氏也凑趣道:“那可不,论起吃的,谁比得比我们家青青能吃?”
以他们江州县为例,江州正处于江南一带。时人皆知,江南多是鱼米之乡,百姓糊口充足,是可贵的安居乐业之地。
见爹娘都这么说了,刘二叔也忙道:“到这副地步也是她本身作的,大嫂就别管她了。”
公然下一秒,刘大爷见没人出声,便把目光转到了李氏身上,温声道:“垂教员的有甚么定见吗?”
本来刘大爷老两口还不想翻旧账的,听到李氏提及言论这一块,免不了又活力起来,刘大爷一拍桌子,沉声道:“接甚么接!这个王氏就是记吃不记打,好轻易让她检验了一段日子,真要叫老二去接了,只怕这些光阴都白搭了,她的尾巴又要翘起来了!”
这不,前几日另有那目光长远的妇人同蒋氏探听,问他们家来岁这买卖还做不做,如果持续做,她们就筹算开春再买个几十只母鸡来下鸡蛋,专门供应他们家,也好给家里多赚点花用。
因而蒋氏也不再去计算那些小本钱了,她还等着赚大钱,听到安氏这么一提,便一拍大腿笑道:“老四家的说得是,我还怕她们鸡蛋不敷供应呢,这几日我得去跑一趟,叫那些情愿多养些母鸡下蛋的人家,来岁就筹办起来。”
李氏林氏和安氏几人本想着要不要表示一下妯娌交谊,把王氏迎出去呢,此时瞧见公婆的冷酷,那里不晓得他们甚么意义,妯娌几个也冷静地把话咽了归去。
别的另有一点,就是他们在镇上卖鸡蛋,因为没有牢固的市场,代价常常不稳定,好的时候两个鸡蛋能卖到一文钱,不好的时候,三个鸡蛋一文钱也要卖,毕竟家里攒这么多鸡蛋舍不得吃,就是为了换几个钱补助家用。
李氏刚表完态,刘二叔也开口,他作为王氏的丈夫,除了当事人,他对老婆的行动是最忌讳的那一个,毕竟连个女人都管不住,由着她在家里搅风搅雨,传出去他自个儿脸上也欠都雅,是以刘二叔沉着声道,“爹娘和大嫂放心,王氏此次返来,不管她有没有改正,我也必然看好,断不会再让她像以往那般胡作非为。”
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,刘大爷是行动派,当天下午就让人带了信去王家村,本想着是王氏拿乔也所谓,只要赶在后日之前返来便行了。
只李氏笑着号召了一句:“二弟妹快些,饭菜都凉了。”
倒是李氏,听到公婆话里话外都是为本身儿子才考虑买牛的意义,忍不住道:“买牛倒是无妨,只是怕家熟行头紧,就算我们有了牛车,一个月也去不了几次城里,延宁实在用不上……”
氛围顿时有些难堪。
刘大爷的话方才落音,蒋氏又迫不及待的弥补道,“不但是六阳镇,另有前头的流砂镇和江边镇,传闻他们那儿也比较敷裕,几个茶叶蛋还是吃得起的,再往里头就不必去了,太偏僻,赶车不便利不说,他们估计也没阿谁闲钱买茶叶蛋吃。”
说到这里,刘大爷不由叹了口气,道:“若不是垂教员的提示,我还没想到,延宁那孩子在书院也太苦了点,有点钱都攒下来给我们了,本身舍不得吃好的,这归去看他,比前次还瘦呢,衣裳空荡荡的挂在身上,见了真叫民气疼。”
“这个垂教员的不必担忧。”刘大爷听出了李氏的言外之意,笑道,“别说咱家攒的钱够买好几头牛了,就是延宁此次攒下来给我的钱,也够买头壮牛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