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五蜜斯迫不及待入齐府的门。
丑时一刻,齐府的小厮吃紧来报,夏老爷的心一下子沉入谷底,颤抖着唇,老泪横流,几近走不稳路,由下人搀扶着到了齐府。
就是夏如玉的那一巴掌,当齐霈站在柳三娘左边,夏如玉忿忿然不管不顾的撕扯着齐霈,没有一分大师闺秀的模样,随后又恳求夏老爷,想与齐霈和离,夏老爷不允,夏如玉愤然摔碎了书房的砚台,以砚明志,断绝父女干系。
夏老爷站起来拍拍齐霈的肩膀,叹道:“我儿射中有劫,不能全怪你,你极力了。”
说到这,夏老爷眼眶发红,不肯再说下去,抓过被子,背对着夏夫人睡去。
齐霈轻抿了一口铁观音,沉声道:“夏老爷,我话说得很明白了,你我二人也不说旁的,单说我夫人,人还健在,怎的夏夫人就要送夏五蜜斯出去,孝王爷如何瞧我,外人如何看我?岂不是要说我气死了我夫人?”他红着眼,放下茶盅,“提及来,也真真是我气坏了如玉,不该由着她的性子来,这些年我与她在同一屋檐下,却有一年多没见过面,正月里有人来拜访,我也是没有去见她,与岳父说句内心话,我是怕,我怕是我孤负了她,是我害了她,不然她如何会落得明天这副模样,我不肯承认这是我的错,宁肯不去见她,不瞒岳父,前日见到她,我肉痛不已,找了太医来瞧,已是回天乏术,大夫说她这是芥蒂。”
夏老爷身子抖了抖,颤声低喃:“白日人还好好的,如何转眼就……”
下人大汗淋漓,脊背发凉的把齐霈的原话一字不落传达给夏老爷,夏老爷沉默半晌,长长叹了口气,想及阿谁小时候灵巧听话的大女儿,悲从心来,他看着下人,沉吟道:“你去给齐霈回个信儿,就说我想去看看齐夫人,五蜜斯的事我与他劈面商讨。”
夏如玉就轻声笑起来,“爹爹当我还是半大的孩童不成,休要唬我。”
夏如玉没有力量再半靠着绣花长枕,听到夏老爷一声声的呼喊,她轻吟一声,缓缓展开毫无焦距的眼,气若游丝,“爹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