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转头想想,假定一开端便同意齐霈娶了柳三娘又当如何?现在她还会落得如此了局吗?她与齐霈结婚十二载不足,她在刚嫁过来的时候还是会争,会夺,会耍脾气,也会撒娇,齐霈对她也有过心疼。
白桃头也不回,没好气的轻声呵叱:“你这是又干甚么去了?夫人刚喝了汤药睡下,你返来脚步声放缓些,免得吵醒了夫人。”
“我也梦见了我的娘亲……”夏君玉声音渐弱,渐渐松开了白桃的手:“我想他们了……”俄然她又瞪大了眼,捂住嘴巴狠恶咳嗽起来,白桃眼看着鲜红的血从她指缝间排泄。
如许的话,她每天都在反复着说给夏君玉听,不知是欣喜夏君玉还是安抚本身。
白桃见状心中微微叹口气,“夫人,您把这汤药喝了吧。”紫檀卷云纹圆几上放着一碗温热的汤药,这药已经热过两次了,灶房那边的掌事妈妈早不耐烦对付她了。
说完,回身去了耳房歇息。
出了正月,齐府的翠竹院就变得更加冷僻了。
至于那芥蒂,天然是齐霈。
夏君玉俄然展开眼,猛地坐直了身子,吓得白桃面如土色,忙握住她的手,唤道:“夫人,夫人。”
白桃谙练的接过汤碗,放在一旁,快速的又走到床榻边轻拍夏君玉后背,待她吐洁净汤药后,才深深叹了口气,再看夏君玉,已是神采惨白,嘴唇没有一点赤色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。
“我梦见天儿了。”
再往前一点,她躲在娘亲怀中咿咿呀呀学语,季氏甘心对娘亲昂首称臣。
喝了半碗汤药,夏君玉再也忍不住攥着衣衿干呕起来。
“夫人,你别想太多了,养好身子才是端庄。”
朱桃摆摆手,“晓得了,晓得了。”
夏君玉面色安静,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悲喜,抬手紧了紧裹在身上的夹袄。
“夫人,要不奴婢把窗关上吧,这会儿怕是要刮风了。”白桃看了一眼窗外,风吹动梅枝,落下几团白雪。
夏君玉长长叹口气,合上眼,呼吸垂垂变得绵长。
半夜,冷风习习。
“夫人,奴婢这就去找大夫!”白桃立即红了眼,忙喊朱桃:“快去找大夫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