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嫣如何听不懂这句话何意,羞红着脸只低头用饭,三人便各自进了些晚膳。
赵嫣脸一红,听得美妇又说,“孩子,你没了爹娘疼,我却只要两个儿子,没有女儿,你若不嫌弃,可情愿唤我声‘娘’?”美妇话语中尽是等候。
“如何又成公子了?”刘志知赵嫣脸嫩,不敢在美妇面前叫本身“志哥哥”,笑道。
“夫人!您可还好?”赵嫣赶紧站起家,将一旁参茶端起,一边为美妇轻抚后背,美妇接过茶,喝了口,点了点头,放下茶碗双手握住赵嫣手道,“孩子,你来过几次,我还不知你爱吃甚么?喜好甚么花腔的衣服?敬爱看戏么?……”
赵嫣也不说话,只悄悄地听着琴音。她久在曹府,虽未请专门的琴师教习,却听得先生弹过些曲子,精通些琴理,只听刘志弹的是满角调,是将那正调慢上三弦一徽。
“志哥哥,你不急着回宫吗?”却见赵嫣被刘志拉着奔到后花圃的一个凉亭中,刘志让赵嫣坐在亭畔,本身坐在亭中间石凳上,石凳前石桌上不知何时已摆了张文武七弦琴,刘志却道,“这宫中的事哪有你要紧?”便笑着拨动着琴弦。
赵嫣忙说,“嫣儿情愿奉养夫人用膳。”一昂首却看美妇一双美目细细看着本身,越看美妇眼色中越是温和,越是欢乐,但嘴上仍只慈和地浅笑着,只看得赵嫣满脸通红,低下头去。
“低声,大门前有人,想是接我回宫的,我们还从侧门出来。”说罢两人下了马,刘志携着赵嫣进了侧门,一边将左臂上黄布取下,说道,“莫要娘见了为我忧心。”却见左臂上那白蛇的咬痕竟消弭的只剩两个红点,两人相视都感欣喜。
赵嫣思之,那日悲伤而还,连日大病,都躺在床上,每日痴痴傻傻,如行尸走肉般便像连续弹了数个宫调,若非是抱病,本身怕也要颠之如狂。
赵嫣忙收住泪容,为美妇拭泪,惭愧道,“都是嫣儿不好,惹得夫人也陪嫣儿悲伤……”
赵嫣虽不解美妇问这些有何企图,仍恭谨地一一答了,却又听美妇道,“孩子,我听志儿说你的爹娘皆都过世了,家在冀州,我们还可算得上是同亲,当真有缘,家中可另有何人吗?”
却听得这句“有美人兮”,琴声由宫商一起升至羽,似是君子初见到美人之时,一颗心本安静无波,蓦地如遇惊涛骇浪跳动不已;而“见之不忘”句琴声在“徵羽”两高音间盘桓荡漾,显是男人见到美人后日夜念兹在兹,心中震惊,思之不忘。
最后一句“不得于飞兮,使我灭亡!”琴声颤抖,最后又跌至深谷。
“是吗?本来儿……呵……倒是我心急了……咳……”见刘志惶急,美妇拿出绢帕掩口笑道,却不由一阵咳嗽。
“嫣儿怎敢嫌弃夫人,只是……”赵嫣心下虽打动,她多么期盼有娘来疼惜她,却也不敢,看着美妇殷切的眼神,最后只怯生生地唤了声“娘!”
刘志却对赵嫣所言置之不睬,只驰着马,向城郊奔去,低头对赵嫣一笑。赵嫣只呆呆地望着刘志,不知他意欲何为,却也不再说话了,她也盼着能多伴刘志一时。
“孩儿,这些年可苦了你了!”却见美妇也听得心中震惊,眼中有泪。
“本日虽是寒食节,但老身寒疾未愈,我们食些热食吧。不必多礼,嫣儿坐在我身边吧。”美妇、刘志、赵嫣别离入了席。
平时皆是明芳姑姑及婢女在一旁服侍,为仆人夹菜、清理,却见美妇为赵嫣夹一著肴肉、又舀一匙笋汤,赵嫣慌得赶紧起家说道,“夫人,这如何敢当……”却见美妇还是一脸温和望着本身说道,“如何还唤‘夫人’,待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