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如苏哲所说,杨洛强征的乃是士民过冬的口粮,天然是把一城士民惹的怨声载道,苦不堪言。
第七天,午后时分。
“嗯?”苏飞神采一变,心中蓦地间掠起一丝不好的预感。
苏哲便把那封威胁书给他看了,又问道:“杨县丞,你在比阳也算帮手过两任县令,对那些黄巾贼的秘闻应当再清楚不过,把你晓得的都说给本县听听吧。”
苏哲沉吟半晌,又问道:“那这封威胁书,以你之见,本县该如何应对?”
“谁说我要守了。”苏哲嘴角扬起一抹诡色。
杨洛身形一震,旋即讪讪一笑:“苏县令不愧是我们荆襄第一才子,当真是料事如神啊,差未几就是这个启事吧。”
城头上,听到陈述的苏哲,眼眸中闪过一丝讨厌。
苏哲眉头已皱,问道:“莫非凭我三百兵马,真就守不住这比阳城?”
杨洛一怔,吱唔不言。
杨洛苦着脸道:“这也是没体例啊,口粮少了,饿一饿说不定还能挨畴昔,如果黄巾贼杀出去了,那就是命都没了,有再多的粮食也没用。”
只是这些百姓们被黄巾贼杀怕了,在杨洛连威胁带逼迫之下,也只能乖乖的把口粮交出来。
杨洛得令,仓猝下城而去,喝令士卒将十几车的粮草推出城外,其他士卒都退回城内,唯有杨洛则留在城外,等着向裴元绍交割粮草。
“贤明”二字,听的苏哲扎耳。
“公然不出我所料,怪不得这姓杨的,这么热情的要为我去征粮。”苏哲冷哼一声,“另有别的吗?”
“略有耳闻罢了,持续说下去。”
“周仓?裴元绍?”
苏哲眸中掠起一丝冷绝,冷哼道:“看来跟我猜测的差未几,幸亏我有所防备,不然留这杨的在身边,我迟早得被他害死。”
苏飞见状,先把杨洛支开一旁,抬高声音道:“子明啊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我们初到比阳,还是先不要跟那周裴二贼硬干,不如就忍一忍,破财免灾吧。”
“强征么……”苏哲眉头微凝,“眼下恰是夏季,这些粮草恐怕都是他们过冬的保命粮,你强征走了,不就是要他们的命吗?”
“走的是大道,还是大张旗鼓,裴元绍,你也是够放肆的。”
“你的上峰和同僚,皆因不平于黄巾贼而死,却唯有你一人苟活,杨县丞,你就一点都不觉的忸捏吗?”苏哲的话中有讽刺的意味。
那杨洛便持续道:“此二贼皆是凶恶之徒,传闻这个裴元绍最喜好吃民气,阿谁周仓则爱好喝人血,我们比阳城被他洗劫了数次,前几任县令传闻都被那裴元绍挖了心,被那周仓放了血,死的极其惨烈,我们比阳周遭百里的官民,只要一听到他二人的名字,连小儿也不敢哭泣啊。”
此二人对于赵云级别的武将来讲,天然不堪一战,但对眼下缺兵少将的苏哲来讲,倒是不容藐视的劲敌。
苏哲沉吟不语。
“先把县丞叫来,把这帮黄巾贼的秘闻问问清楚吧。”苏哲倒是一点不镇静。
这两个家伙的爱好,还真是够变态。
杨洛不假思考道:“依下官之见,苏县令最好还是尽快汇集充足的粮草给这帮黄巾贼吧,正所谓消财免灾,这帮黄巾贼我们惹不起。”
听到这两个不算陌生的名字,苏哲神采微微一动。
杨洛摇点头,叹道:“前两任县令不是没守过,他们部下的兵比苏县令你更多,可那周裴二贼实在是太短长了,两次都轻松破城,下官劝说苏县令还是不要太自傲,最好不要冒这个险。”
半晌后,脚步停下,他的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发觉的玩味嘲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