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晖胸口一闷,被这话噎得不知所言。
这是他周府,他自忖并非没有一战之力,之前只是不想完整撕破脸皮罢了!
周晖看着他们,心中终究来了底气,抬头笑道:“陆公子,周某不知另有这么多高朋前来,饭菜都是临时让府中人筹办的,不免不周,还请陆公子包涵!”
他任职县尉,此中便有纠察私运之责,不免惹到各大世家好处。
至于其他世家,哪来那些虚假客气,拳头大才是硬事理。
夜色下,陆远意气风发,带着世人直奔周家。
“水深?”
他一起形同傀儡,心中惴惴,早没了方才的豪放,笑面虎也笑成了面瘫。
陆远置若罔闻,自顾自笑道:“陆某身为皖城县尉,自当保护皖城治安,个别宵小旁窥,妄加测度,灭了便是,哪来的群起而攻!”
他环顾一圈,点指着那上百周家精锐,面色森寒,厉声呵叱:“滚出去,陆某的餐桌,岂容你等逗留!一个个贼眉鼠眼,在这装鸿门宴吗!”
陆远一一盘点,淡淡笑道:“饭菜一起吃,有甚么乱的,谁敢乱来,就给谁轰下桌,陆某此来,恰是为了这个!”
皖城不过五大世家,陆家是他本家,乔家与他联婚,他天然不消考虑。
陆远语气悠悠:“他给我上马威,我就上马踩死他,他安排鸿门宴,我就喧宾夺主,抄了他故乡!”
周晖干笑一下:“夜路嘛,踢到甚么硬石头就不好了!”
陆远一脸豪气,笑眯眯道:“周兄有所不知,现在这世道太乱,随便三五百人就能吼怒山林,聚众为贼,你周家那点府兵,说灭就灭了!”
周晖咳嗽连连,心中暗骂不已,这混蛋竟然威胁本身,他这恰好五百人!
陆远乐呵呵道:“总得饭吃完了,宾主尽欢后才行!”
陆远环顾摆布,呵呵笑道:“去前面探探路,免得周兄眼瞎,在本身家里再踢到甚么硬石头!”
周晖干笑一下:“陆公子,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,你初来乍到,便如此招摇,莫非不怕为各大世家顾忌,群起而攻吗!”
他是笑面虎,为人油滑,手腕高超,乃至不管是县衙还是周府都被人喧宾夺主,也还是能保持笑容,虚与委蛇。
世家朱门,讲究的就是一个颜面,宴客用饭,如果让客人把菜吃没了,酒喝光了,在餐桌上干看着,那另有甚么颜面!
“周家人离席?”
剩下周瑜地点的周家,鲁肃地点的鲁家,权势盘根错节,好处牵涉不清,短期内谈甚么群起而攻!
周晖笑容生硬:“陆公子谈笑了,请!”
一行人走出周府,小乔顿时一脸惨白,严峻兮兮道:“吓死我了,我还觉得你们要在周府内打打杀杀呢!”
他神采一黑,额头青筋也跟着跳动两下,忍不住出口呵叱:“黑脸小子,你吃不了还要兜着走啊!”
他看着陆远,目光明灭,讪嘲笑道:“陆公子,此处水深,夜路难行,还请谨慎些!”
周晖强压肝火,淡淡笑道:“陆公子,虽说庐江郡姓陆,但我周家也有府兵,这点事就不劳陆公子操心了吧!”
周晖呆了呆,神采微沉:“陆公子,那是周某的位置,这里毕竟是周家!”
陆远神采惊奇:“周兄莫开打趣,你们周府能有甚么水,一处小水池罢了!”
典韦嘿嘿一笑:“公子说了,让我们放开肚皮吃饱,肚皮里一点东西,没等走到门口也就光了,你下回宴客记得点,炊事不敷,就别装豪阔!”
“你我兄弟,何必客气!”
陆远不为所动,眯眼笑了笑:“甚么周家陆家,最后都得是一家,别客气,你也坐!”
周晖目光微眯,语气冰冷:“这鲶鱼把水混淆就算了,可他生性桀骜,还想将其他小鱼吃光,为今之计,也只好把他钓上来,端到饭桌上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