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茂没敢动,探营兵卒被围之处,距赤旗虎帐盘不过一箭之地。救兵派少了是添菜,大队压上,划一攻营。
他要先把谷口堵住,就在赤旗军安营的原地,立营。
此时,黄巾大队与赤旗军南口营盘最核心,相隔两里许。
邓茂的心神,比刚派出探营兵马时,更紧了。
“欢迎欢迎,热烈欢迎。”
两里外待命的黄巾众与邓茂一干头子,方鼓响时略是骚动,待见赤旗军大营仍然不见人影,就再次把目光仅仅的盯在了探营的一哨人顿时。
留守营中的万余黄巾,则被号令不要管南边林火,立即饱餐战饭,出营布阵。
由连续疾奔而至的三万东进兵马,直接投入到扑火,建断绝带,与拆解部分南部营寨的功课中。
南边松林火势随风朝大营伸展,邓茂却在此时闪现了为将者的本质。
敌营诡异的气象,让探路的黄巾小队,不由自主的放慢了脚步,本能的收缩而不是行进中散开。
“咻。”
以后,邓茂抛下大队,乃至抛下徒步亲兵,调集四周百余马军,脱队赶赴留守大营。
合围一完成,惊骇的黄巾探路小队中,幸存的兵卒就只顾乱舞刀牌,原地来回转圈了,跟着面前一样在转圈的马队转,就像眼里只要兔子的猎犬。
因而,就在北方军与黄巾军,相隔两里的原地观战中,黄巾探营小队就像一群被狼围猎的鹿,慌不择路,跌跌撞撞,越来越少,直至被两翼掠过的马队合围。
“嗡”的一下,探路小队就乱了,有人原地横刀,有人抽身欲退,有人仓猝搭箭,有人摆布张望,有人在偶然义的颁发观点。
张世平率两骑,直趋黄巾大队,于一个半箭程外,勒马止住,扬声发问。
只是赤旗军扎的似胡营,营区核心没有任何栅栏寨墙,望楼箭楼,鹿岩拒马壕沟,一概没有。
“咚咚咚咚”重鼓俄然擂响。
除了帐篷外不时打个响鼻,嘶鸣几声的战马,全部赤旗虎帐地,一个兵卒都看不到,只要一杆杆顶风猎猎招展的大小红旗。
“嘣嘣嘣”。
就在赤旗军拍巴掌欢迎的保护下,一匹匹帐篷前的战马背上,悄无声气的坐满了皆端骑弓手弩的马队。
进也不是,退又不退,一时进退无据。
“呦呼呼。”
骚动的黄巾大队,逐步静了下来。
只不过北方军马队不在乎,完成了合围,见被围在圈内还能站立的黄巾,都惊骇的只顾原地转圈,马速就慢慢降落,直至立马,只是张弓擎弩,指着被围的黄巾,让吃惊的鹿别乱动罢了。
一群群赤旗军汉胡士卒,一边从帐里钻出来,一边对止步营前的黄巾众热忱的拍巴掌,挥手打号召,嘴里怪叫连连。
若即若离,骑行中保持间隔,合围中不断转圈,轻松射杀圈中腹背受敌的猎物。
很多黄巾就这么干了,中箭的,伤重的,怕死的,装死的,躺倒一片。
军旗都未撤。
一片怪叫的应和,漫衍的北方军近百马队,同声举弓啸叫,打马与身边仍在鼓掌喝彩的步兵快速错身而过,风卷残云般的朝营外卷去。
越是离敌营边沿近,探路的百余黄巾就越是严峻,腰腹都不由自主的低躬,似在随时筹办躲箭。
传令信报领命回转,先一步回营传令。
无节拍的鼓声,仍然在赤旗军大营上空飘零,红旗仍然顶风招展,似正在唤人出去。
一百六十余黄巾弟兄,就在他们面前被敏捷毁灭,可他们的眼中,却未见赤旗军丧失一兵一卒,无一骑落马。
一声呼哨,赤旗军南部营帐前,正喝彩拍巴掌的士卒,身子同时朝比来的营帐靠去,让开了帐篷与帐篷之间的门路。
小仙是跟他们学了门前鼓噪的欺诈大户体例,可门前如何把人毁灭,杀人如围猎的体例,可不是他们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