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陈宫,曹操放缓下来接着说道:“吕布虓猛,然吾雄师至此,势不成挡。汝可回之说其来降,看觑汝面,吾自当亲而迎之,仍不失封侯之位。”
许汜于旁垂泪道:“此皆陶使君识人不明而至,张闿虽恶,犹不及曹贼之害,还望主公能吊民讨伐,拒曹军于徐州以外。”
看着陈宫的背影,时任校尉的典韦说道:“主公,陈宫出入不由,觑得我军真假,莫如就此斩杀如何?”
吕布不从,陈宫只得再次拱手道:“主公,吾与孟德有旧,宫愿往曹军大营一行,说其退兵。”陈宫这是筹算仗着以往的恩典,说得曹操退兵,如果不能,那么只要开战这一选项了。
如此几日,未见曹豹出城而战,诸将依计行事,臧霸与孙观轮换围城,不作他想。
翌日,曹操亲帅雄师四万临彭城下。
陈宫心感吕布之意,执礼而退,匹马离城向着曹操大营而去。
吕布占有彭城,掐住曹操雄师进步之门路,陶谦只恐吕布兵少挡不了曹操,待臧霸、孙观两人退兵以后,定然会整兵出下邳,或援或击,以求并力将曹操挡在徐州以外。
曹操听闻陈宫如此说道,心中愤恨,盖陶谦之为谦,实乃贪利赖宠,规眉睫而迷祸福者;陶谦外示温仁,体足朴直,世人皆道如此,然为何令张闿护送己父曹嵩?岂不就是垂涎而假手于别将耳?
三日以后,探马来报:曹操雄师自过萧县以后,所到之处,片瓦不留,殛毙百姓,发掘宅兆,但有村庄,尽行破坏,不存一人。
吕布听闻,未曾接话,陈宫以袖抹了一把,拱手道:“主公,曹军势大,不成反击,然此事与徐州陶使君干系甚大,以吾之见,主公何不修书一封,令臧霸、孙观两人撤了下邳之围,与陶徐州结为盟约之好,共讨曹操?”
曹操呵呵一笑抚其背道:“公台予吾有恩典,传令下来,若再见之,只可活捉,不成诛杀!”
典韦称“诺”而退,持一百六十斤双铁戟巡营去了。
陈宫不答拱手退出,待及账外之时,方才回道:“汝心术不正,吾故弃汝。百姓何罪之有,杀之不祥,明公,望三思而行!”
曹操旋折翻脸大怒道:“公昔弃我而去,今投吕布帐下,有何脸孔复来相见?陶谦杀吾一家,誓当摘胆剜心,以雪吾恨!公虽为之游说,其如吾不听何!”
吕布了望曹操雄师如铺霜涌雪,军马列成步地,大将如同雁翼排将开来,簇拥曹操于华盖大伞之下。
下邳乃是徐州治所,城高池深,固然陶谦一派曹豹援彭城,二遣刘备助彭城,下邳城中守卒已是未几,然就是如此,也不是臧霸、孙观两人短时候内能够霸占下来的。
曹操话已至此,再说无益,陈宫沉闷垂听以后,便欲告别退出帐内。
目睹如此,臧霸、孙观两人调集吴敦、尹礼、昌豨三将商讨,孙观言道:“宣高,曹豹帅军而回,下邳已然有望,不如就此撤兵如何?”
于禁听得如此,又见仅陈宫一人,遂喝令摆布侍卫谨慎防备,向着中军大帐而去,报以曹操得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