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千人同时歇斯里地喊起,这般呼喊会聚在一起,直教六合轰动,云霄响彻。
他深吸一口气,顿时有一股冷冽的寒气灌入胸腔,勉强平复下心头的冲动:
向朗面有疑色,问道:“伯约你这是要做甚么?”
这厢石斌行到姜维身前,他见姜维手上已经持了一具火把,便劝道:“姜将军,眼下是夏季,气候酷寒,不会有疫情感染,实不必燃烧焚尸。”
“安国,烦你去荆州兵中遴选二十位能骑马、会操船的将士,并入羽林卫中!“
姜维微微欠身,答道;“向太守稍候,一会儿便知分晓。”
“诸位弟兄,我乃羽林左丞姜维是也。兄弟们中应有很多人识得我姜或人。我知诸位都是心胸忠义、铁骨铮铮的豪杰子,当日就因为信了姜某一番话,不畏艰险,决然跟随而来。连番大战,却毫无半句牢骚,维在此先行谢过兄弟们的信赖!”
本日她见到了太多常日里未曾见到的气象。
话毕,便举步往伤病营而去。
“这平生不枉生于大汉啊!”
关羽摆手正色道:“伯约放心,若路途顺利,某实无来由舍弃将士们。”
在世人的山呼海啸声中,姜维回身将火把往柴堆上一扔。
“这些死去的弟兄们活着时为大汉流干了心血,莫非我们便任凭他们客死他乡,做了那回家有望、又无人拜祭的孤魂野鬼吗?”
她见五大三粗的军汉尽皆跪伏于地,又笑又哭,山呼海啸不止;
关银屏悄立一旁,重新到尾目睹了面前的这一幕,此时现在,早已哭成了一个泪人。
“从戎卖力本就天经地义!”
时六合沉寂无声,唯有姜维的嘶吼声在营中回荡。
同业之人既然已经议定,姜维便大步行到正中,鲜明道:“众将听令!”
向宠应了一声,抱拳拜别。
“诸位都是存亡与共的好兄弟,怎奈贼势猖獗,几番厮杀,即使挫败劲敌,姜某也亲见很多弟兄捐躯,更有很多弟兄负伤。某之内心,何其痛也……”
“大汉万胜!”
“姜将军言重啦。”
闻得一人之下、万人之上、向来一诺令媛的关君候也亲口承诺,满营诸将士再按捺不住,纷繁哭喊着下拜施礼。
不一会儿,向宠就领着百来名军卒返来,士卒们各抱一团柴火。
她见一贯见惯生离死别、面无神采的军医石斌哽咽无语,无数次举起袖子往脸上擦抹……
“大汉万胜!”
说罢,姜维双双抱拳,先朝着捐躯将士的尸首深深鞠了一躬,又朝着伤虎帐方向和围观兵士各鞠了一躬。
“大汉万胜!”
朔风微弱,诸将士却浑然不觉酷寒,只觉满腔热血,仿佛就要喷涌出来。
不但如此,姜某还要上禀汉中王,厚加抚恤其家人老婆,不为生存忧愁;还要请他为死去的将士修建忠烈祠堂,让他们世世代代受享香火不竭!
姜维摆了摆手,比及场面重新温馨下来后,又道:
情感起伏之下,大颗大颗的泪珠再按捺不住,扑籁扑籁夺眶而出。
“当日上庸城下,姜某曾承诺诸位,定会带你们回家。只是前路仍有劲敌,活着得兄弟尚能拼杀出一条血路,那么这些死去的兄弟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