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夫人听到这个动静后,也被这位客人的身份和目标,勾起了猎奇心,她心道:“罢了,归正闲着也闲着,无妨叫他出去讲一说看。如果所说的是一片胡言,再将其拿下定罪不迟。”
其一,是太仆邓盛,此公乃是历经两朝的老臣,曾在并州刺史任上,挽救、汲引过王允。并且,前面也说过,太常、太仆、光禄勋这三个官职,凡是都是最有优先权接任三公之位的。
程夫人轻咳一声,便有两名结实的仆妇,悄悄站在了她的身边。等对方行过了礼,问过了安,程夫人言道:“不知尊客从何而来?看着倒是眼熟。不是老身夸口,这洛阳城中,各家贵戚、大臣、富商,家中的首要人物,我可都略知一二,可就是对尊客,并无半分印象。”
为此,人们有迷惑的,也有挖苦的,但张温却辩白道:“天子好财贿,必欲市司空而后甘。现在天下大乱方息,恰是勤修政事、安宁天下的紧急关头,岂能让司空一名久悬。何况,与其让那些贪婪却无才德的人买下司空,还不如让我来做,我张温固然才德陋劣,但是自认比那些无行小人,还是有可取之处的。”
刘照听到这个动静后,倒也有几分讶异,他的讶异,不是因为别的,而是在感慨汗青那惊人的修复才气。汗青上,继张济以后出任司空的,恰是张温,而他能出任司空一职,传闻也是费钱买的。因为,在崔烈的传记中,有这么一条记录:“是时,段颎、樊陵、张温等虽有功勤名誉,然皆先输货财而后登公位”,就连崔烈本身,也是见张温等人丢弃节操,开了这个先例,才起了买官的心机的。
当朝野高低,都觉得张温也会一样推让任命的时候,张温却一声不吭的交纳了一千万的“修宫钱”,就任司空之职。
实在,在“修宫钱”一事上,张温恰是始作俑者,只不过,他当时也没想到,刘宏的胃口竟然会这么大,竟然把修宫钱给提高开来了!
其三,则是光禄大夫种拂,他乃是前朝司徒种暠之子,操行高洁,政有能名,也是极其合适的人选。
“那是买家太多,天子需求渐渐遴选罢了。”程夫人但是卖官的熟行,天然不能在卖主面前露了怯。
刘宏当然不肯意采取卢植等人的保举,别的不说,卢植保举的这几位,可都素有清名,他们哪肯冒着世人的挖苦,费钱来买司空一职?
“小人传闻,司徒卢公,曾向天子保举过几位司空的人选?”张九反问道。
刘宏眼睛一亮,仿佛是巨龙看到了光辉晶莹的财宝普通,透暴露了贪婪的神采。没错,仅凭宫中卖官鬻爵,不但名声不好,并且也不是大家都情愿买啊?但是,如果朝廷任命的官职,全都要交纳一笔“修宫钱”的话,那他可就赚大发了!
至于阿谁樊陵,更不消说了。汗青上,樊陵最后谋取到的官职,是京兆尹,在京兆尹任上,他倒是干了一件实事,那就是修建泾河渠,给本地的百姓带来了便当。以后,他又转任永乐少府,然后才费钱买下了太尉一职,由两千石晋身为三公,倒也说得畴昔。
“非也。现在,天子成心售卖司空一事,已经传得沸沸扬扬,世人皆知。这个时候,只要有人出任司空一职,就会引发世人的思疑——难不成,天子会把司空一职,白白授予别人?是以,不管买卖的过程有多么的隐蔽,其成果还是要明白于天下的。”张九道。
“非是我家仆人必欲如此,实在是这件事太太严峻,不得不掩人耳目罢了。”来客答道:“小人姓张,夫人呼我张九便可。传闻当明天子,正在为出售司空一职而烦忧,我家仆人遣我来拜见夫人,恰是想替天子解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