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鹏转头看时,却见庞德迈着大步走了出去,浑身沾满了鲜血,煞气凛然,好似一尊凶神普通。
此时,楼烦反倒不惊不慌了,他轻咳一声,道:“钳奴,你且退到一边,我有话要跟这位将军说。”
钳奴见状,赶快放下楼烦,拔刀护在了楼烦身前。却见帘幕掀起,郭鹏带着十几名精干的汉人兵士,大步走了出去,手中的钢刀上,兀自低着鲜血。
各级军官大声呼喝着,想调集本身的部下,构造起有效的抵当来,但是,现场的次序过分混乱,还不等兵士调集齐,汉军就已经冲杀了过来。
钳奴见楼烦听不出来,只得作罢,仓促一礼以后,他便回身出去传令了。
“还未就教这位将军的姓名?”楼烦拱手行了个汉礼,向郭鹏问道。
第二天,郭鹏便带着侍从,悄悄分开了临洮,到了叛军的大营四周后,郭鹏绕道去了西边的洮水河边,混入了自家出来饮马的步队,随后一同返回了大营。
“但是要我们里应外合,一举攻破叛军大营?”冀刚俄然发问道。
“甚么?是那五百汉儿反了?这又何足为惧?集结兵马灭了他们便是!”楼烦犹且觉得是新来的汉人马队策动的兵变。
郭鹏想了想,道:“天然是要等仇敌喝醉……哦,我明白了,白日我们乘着巡哨的机遇,放鲍都尉他们抵近到大营四周,埋伏下来,然后比及傍晚时分,羌贼全都喝得醺醺欲醉的时候,再里应外合,突袭敌军!”
不一会,烤得喷香的羊肉,也端到了楼烦面前。楼烦拔出匕首,挑起了一片烤肉,送入口中,闭上眼睛体味着外焦里嫩的羊肉,在口腔中肉汁四溅的快感。
郭鹏不屑的笑了一声,道:“你倒是想得美!谋反的罪名,是你想洗脱就能洗脱的?我又为何非得饶你一命不成?拿你的脑袋去换个封妻荫子,岂不是更加划算?”
钳奴走后,冀刚抬高了声音,连声道:“天佑大汉!天佑大汉!想不到这些羌贼自寻死路,竟然将巡哨的差使交给了我们!真是自速其亡啊!”
远处,被火光和惨叫轰动的羌族兵士,慌镇静张的摸起兵器,出来迎敌。因为事发仓促,他们中的很多人,乃至来不及披甲,衣衫不整的就跑出来了。
但熟归熟,庇护费倒是一点都不能少,除了金银财宝外,楼烦还特地向那名富商索要了好几石上好的葡萄美酒。楼烦此人,常日里没有别的癖好,就是在吃喝上面比较用心。葡萄酒味甘而价高,楼烦身为部族首级,常日里也很少能喝到,现在,有了这个机遇,楼烦天然要美美的喝上几顿了。
烤肉的香气刺激着楼烦的唾液,他的喉咙也不由自主的吞咽起来。楼烦赶紧连喝了几口美酒,这才勉强压抑住了唾液的分泌。
“本来是郭司马。”楼烦又欠身行了个半礼,道:“郭司马,你们受李太守的猜忌和架空,被发配到我的军中。自你们来了以后,我待你们,尚算不薄吧?”
楼烦闻言,面色一滞,他双拳紧握,心机急转,极力去想本身另有甚么能够打动、压服郭鹏的处所。
就在此时,帐门口传来了几声惨叫,一名羌族兵士脖颈上鲜血狂飙,从帐外飞了出去,扑通一声掉在了钳奴的身前。
“大人,不好了!我部遭到汉军的突袭,全部大营已经乱成了一团,还请大人速速上马,先行分开!”钳奴一边说,一边搬过盔甲来,要替楼烦穿上。
而冀刚、郭鹏接到了楼烦的号令后,更是欣喜的相视一眼,又仓促的垂下了眼睑,低头领命,籍此粉饰本身的心中的高兴之情,恐怕被前来传令的钳奴看出异状来。
但是,在楼烦眼中,面前的庞德,的确太可亲了!他赶快向庞德一礼,道:“这位将军,我是至心投诚,想归顺大汉。将军但有叮咛,哪怕是赴汤蹈火,我也毫不皱一下眉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