胭脂渐渐俯身近前,悄无声气隐在树间,这些人她见过,是苏幕身边的小厮,他们来了,那苏幕天然也来了。
胭脂被这一掌击地今后一倾,猛地撞到了顾云里身上。
林中静地只余沙沙风声,夜风微微拂过苏幕的衣摆,他微垂眼睫,眼里神情莫测,半响才轻掀视线看了过来,手中折扇微微一转,抬步向这处缓缓走来 。
林中满盈着雾气,衬得树上叶儿深绿苍翠欲滴下水。
此处树木过分麋集,地形庞大偏僻,林子里头一片乌黑,幽深沉寂,雾气极重,五步开外便能瞧不见人,极难辨路。
下一息,苏幕近到跟前,一掌猛地落在了胭脂胸口。
苏幕神情冷酷看着,也不说话就悄悄等着,明显他如果没比及一个对劲的答复,这顾云里必定是会活生生打死在这儿的。
苏幕一击落空,轻身上得树间 ,追着胭脂而去。
胭脂看着他微微一怔,他们好些日子没见,现下突然瞧见竟有几分陌生之感。
胭脂心下微沉,伸手拿起放在马车上的刀,微微侧耳谛听,带一听到远处纤细声响,她回身疾走几步,一个飞身跃起,踏叶林间,往那处方向缓慢略去。
“你先放了我mm!”
待到近前,便见顾氏兄妹在林间小道里相携而逃,身后几人紧追不放。
顾云里看着他,不由讽刺道:“你这类人是要用用胭脂,遮遮面上的残暴之相!”
环顾四周,竟空无一人。
苏幕闻言微垂眼睫,半晌后,忽安静说道:“既然如此,我便只能送你一程了。”他眼神一暗,猛地推开了顾梦里,俄然脱手袭向了顾云里。
顾云里见状一急,忙追逐而去,才跑了几步就被一旁的小厮拦住,他神情顿如阴云密布,这一遭只怕三小我都要折在苏幕手里了。
顾梦里在一旁慌叫道:“哥哥!”
她强忍胸口的闷疼往林子更深处疾步行去,不过行了几步,胸口俄然一阵令人堵塞地刺疼,她忙扶上一旁的树干狠恶喘气着。
坐在一旁的顾云里, 满身一下紧绷起来, 神情防备看向火线,沉声问道:“如何了?”
胭脂呼吸渐乱,抬手按住胸口,心中后怕不已,这一掌如果搁顾云里身上,只怕早已断气,苏幕动手实在太狠绝,连她也受不住一二。
顾云里闻言发指眦裂,胸腔狠恶起伏,暴怒到了顶点,恨声道:“苏幕,我顾家与你不共戴天,似你这般罪过滔天的畜牲,迟早有一天不得好死!”
苏幕权作没闻声,只微启薄唇淡淡问道:“我再问你一遍,胭脂在那边?”那平平冷酷的语气莫名让林中氛围平增压抑之感。
胭脂喉头腥甜骤痒,微微一咳,猛地喷了一口血。
苏幕眼眸渐暗,黑漆漆的眼看着胭脂,只觉瘆人。
顾云里忙挣扎着起家往前冲,一旁的小厮上前拖住了他,顾云里摆脱不得,只能恶狠狠看着苏幕暴怒道:“苏幕,你如勇敢碰我mm一下,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!”
“胭脂 。”
顾梦里吓得尖叫一声,忙伸手扶住他。
这林子的树长得都差未几, 她驾着马车行了这么远, 这路就一向没变过, 莫名让人有种走不到绝顶的古怪感受。
胭脂脚下微顿,忙疾步上前翻开车帘子,里头也是空荡荡的,只余端端方正摆着的骨灰盒与行囊。
胭脂忙伸手一挡,只觉入骨之疼,胳膊突然失了力,她忙后退几步避开,手还在微微颤栗。
这力道天然是不轻的,顾梦里疼得倒抽一口冷气,死死咬着牙硬是一声没吭。
顾氏兄妹闻言皆恨不能生啖其肉,饮其血,将面前此人挫骨扬灰,已解心头之恨。
顾云里一声吼怒,“畜牲,你放开我mm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