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头喝了一大口,在他怀里转过了个圈,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往下一拉,贴上他的唇喂给他。
胭脂闻言只觉好天轰隆,倒在榻上哭丧着脸说不出话来。
正想着,身掉队来一人环住她的腰,闻见清甜的酒香,又看了眼她手中的甜酒,浅声道:“我也要。”
脚步声渐近,胭脂钻到被窝里装死,闻声他把碗放在榻边的矮凳上,不由愁眉苦脸起来,真难骗!
更别说九重天上的织女了, 本来一年就织一件绝品,现下接了帝仙结婚的喜服, 但是差点累得送了命,她是真没见过那家结婚要成整整一月的,一日还要换早中晚三件喜服, 不过织女是不敢怠慢的,每一件都花了大心血。
叶容仿佛没有听明白胭脂的话,只面露迷惑悄悄反复,“……包子?”
下一刻便被他从被窝里捞了出来,揉了揉她装睡的脸,“喝了药再睡。”
她本觉得他是真的不在乎要不要孩子,可有一回在尘寰听戏的时候,她看得极其出神,待回过神来去找他时,却发明他在外头拿着串糖葫芦去哄一个小萝卜头,那眼里的神情叫人看着便觉心伤。
她的手微微一颤,他轻掀视线看向她,伸手握了上来,连带着腰带也握住,言辞轻惑,“夫子,你要干甚么?”
叶容低头看着她,胭脂一丝马脚也没露,可面上的倦怠还是挂着的,刚头都没好好歇一歇,现下还要打起精力和他应对也确切累。
那浮浮沉沉的声音传到胭脂耳里,面皮便“轰”地一声完整红了,她真是低估这不要面皮的度,这几个字合起来莫名羞煞阴物哟~
叶容回身端了药递到她面前,胭脂看着碗里淡黄色的药汁,只觉肚子里已经有了三只包子,一时委曲地直吐了两个字,“苦呢......”
这表示可太较着了,以胭脂日日夜夜苦心揣摩他那变幻莫测的心机来讲,的确是杀鸡焉用牛刀!
胭脂内心慌慌的,一本端庄地将解酒汤放在桌案上,蹦跶到床榻旁,一脸灵巧,“卿卿,你醒了呀,我才给你喝了这么一点,你就睡了这么久,可把我无聊坏了。”
胭脂头回见如许摆流水宴的,然她见地得实在太窄了,以叶容的设法, 如许的摆法不可, 不敷平整, 是以他筹算把山移走几座,全数用来摆流水宴。
叶容闻言满心欢乐,昂首碰到她的唇瓣一下一下悄悄触碰摩挲。
榻边玉色轻纱微微垂落,半遮半掩,只余一色旖旎。
胭脂心下一喜,又喝了一口,如法炮制地喂给他,这般没几下他就有些站不住脚了,微微倚在她身上,眼神迷蒙一片,“不要了。”
本日必然要成,不然下回儿他生了警戒,可就没那么好骗了。
叶容闻言轻笑出声,低下头来在她耳旁浅声道:“身上都是我的味道,还要抵赖。”
胭脂忙开口截道:“不要十几二十个了,就一个,就一个嘛~”
“夫子心悦我?”
叫胭脂又心疼又难受,想着多生几个平摊也好,免得他每日还要苦心按捺体内的煞气。
结婚那日, 仙界的来了一大半, 流水席直摆到了山脚下, 隔壁几座山也摆满了。
胭脂幽怨地看了他一眼,细白的小指头划着他的腿,拉着哭腔颤抖着音,“有三只呢,你如何忍心........”
他昔日明显坏得很,本日如何变了小我似的?
干脆叶容倒也没说甚么,翻开锦被将她裹到被窝里,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,温声道:“这般累便多歇一会儿。”
饶是如此流水宴还是大摆了一个月, 帝君把九重天上的仙厨全派了下来,每日挥勺挥到手骨折, 才堪堪赶满了宴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