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条鬼域路是一望不到边,但这路坑坑洼洼、盘曲不平、草木不生半点没有戏里唱的有看头。
这就是所谓执念。
鬼差带着她过了何如桥,到了孟婆跟前,孟婆白发苍苍穿着朴实,脸上尽是皱纹,她递来一碗汤,干清干净的净水上面浮着一缕白烟。
胭脂闻言嗤笑一声,略带讽刺道:“本来如此,他投胎投得好也是本领,旁人天然比不得。”
胭脂看着忘川河不由感慨道:“地府还真是给人画了一个大饼。三千天下芸芸众生,短短几十年如何找获得……”
“不成,找甚么人我们都是干与人间次序,和现下并无不同。如果离开六道……你的意义是?”阎王看了一眼痛不欲生的胭脂,一时候心下了然。
孟婆脸上透暴露几分苦楚,沉默走向林子深处,林间立了七扇大木门,陈旧腐朽摇摇欲坠,上面雕着繁复的纹路,孟婆指着第七扇门道:“走吧…”
判官一副事不关己冷冷看戏的模样道:“但是有些人永久都参不透。”判官沿着忘川河往前走去,“ 走吧,你离开六道以外,尚没有资格过何如桥,随我去见大人。”
判官扫了眼忘川河里的幽灵,指了河上的桥道:“那桥,名为何如,如果情愿放下前尘旧事,便过何如桥喝孟婆汤投胎转世,如果放不下心中执念便跳入忘川河中受千年煎熬,若能守得千年心智稳定便可带着影象投胎,去找所执念之人的转世。”
判官点头: “恰是此意,这阴物离开六道以外而生本就是多余,到时龙子安然历劫,我们便把此事推到她头上,如此既给了龙王情面又避了上头见怪,岂不是分身其美。”
“那人若真成为踏下亡魂也是他的命数,你如何擅管别人存亡,可知粉碎六道循环次序是多大的罪!”
孟婆站门前,一阵感喟:“到底幼年不晓事,总要吃了苦头才晓得悔怨。”
那日以后,胭脂养了整整六日才缓过劲,彼时人间已然畴昔六年整。
胭脂见河中的幽灵痛苦哀嚎、生不如死,在如此恶心腥臭的河中苦苦挣扎,她看向判官问道:“莫不是要我跳这河?”胭脂刚说完就像是实在受不住一样又吐了起来。
“大人息怒。”判官看了一眼缩卷在地上的胭脂,抬手对她施了一道樊篱,又回身对阎王拱手道:“大人,东海龙王托我们照看龙子,我们这般多次脱手互助不免粉碎六道循环之序,如果九重天上见怪下来只怕对我们倒霉。”
她苦苦思考了一番,“地府这条路倒是很成心境,一瞧就是一条很寥寂的路。”
第七扇门缓缓关上,木门上的纹路出现诡异的光芒,半晌后渐渐阴了下去。
阎王闻言点头道:“可我们若不帮龙子避劫,他在尘寰如有任何不对,龙王又岂会善罢甘休,他朝上得九重天说了些甚么,你我这官也一样做到了头。”
话音刚落,胭脂浑身高低如扯破了开普通,总觉下一刻就要散了去,不过一瞬胭脂就撑不住缩卷在地,神采惨白如纸。
判官见胭脂去了人间,有一件事一向挂在心头,便问道,“大人,下官有一事非常困扰,存亡薄上没有人平空呈现在人间是何故?”
阎王看着胭脂如同蝼蚁普通,对判官道:“这类无知阴物带来与我看是何意,直接投了耗费道便是。”
那些鬼都是做过人,只要她天生阴物格格不入。如果有朝一日能尝尝做人的滋味该多好,总好过永久冷冷僻清的。
胭脂捂起耳朵赶紧解释道:“我不是用心的,是他的马将近撞上人,我如果不逼停那马,那人就死了,我向来没想过害人道命。”
“既如此,你不怕他们利用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