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得太急，我忍不住咳嗽起来。
我道：“闻起来香，不知味道如何。”
我与他你一杯我一杯，不一会儿工夫，一壶酒见底了。
第十一章：回天谷（三）
他笑道：“你喝得太急了，酒要小酌慢饮才有滋味。”然后又给我倒了一杯。
“她明天想是被打击得狠了，她不会是想不开要他杀吧！”
我听不到，甚么也听不到。
我感激地拍着他肩膀道：“裴兄，你真好！够朋友！”
我心想，我死了不是更好，免得被你们没完没了地冷嘲热讽！
他笑道：“三界以内，没有比这更好喝的了。”
垂垂地，我有些发晕，面前发黑，脑袋里嗡嗡地想，甚么也听不到，只是生硬地反复着拔刺的行动……
大多数时候，裴兄只是悄悄地听着，偶尔会回我一两句，诸如“你很好”“别难过”之类。
白菡老是一袭素纱白衣，清冷出尘。
而裴觞，惯常倒是一身月白长衫，青色腰带，袖口边沿绣着浅绿色斑纹，非常的清俊风骚，给人的感受不似神仙，倒像是人间的俶傥公子。
他道：“我感觉挺好，正合适，不然总感觉这片竹林空空的。”
“哎呀，你们看，刺儿头是不是疯了！”
他怔了怔，道：“当然。既是朋友，你也不要总神君大人的叫我，叫我裴觞就好。”
而后，我不再热中修炼，但又没甚么事可做，只好缩进土里，整日整日地睡觉。
“裴兄，你说天下如何会有我如许不顶用的刺儿头？”
我再举杯与他一碰：“裴兄！”
我不解他来意，讶道：“你……”
哦，本来如此！
他拿着牵牛回身拜别，自始至终没有看我。
他说着单手一翻，光芒闪动下，化出一只玉瓶托在掌中。
我只顾一根接一根地拔刺儿，一会儿工夫后，我身上开端流出液体，是青碧色的。
我再接再厉，身上越来越疼，到最后疼得没了知觉，只是到处流着绿色的液体。
“你晓得白菡神君的本体是甚么花吗？”
“裴兄，我真的很丢脸吗？”
酒神裴觞道：“如何，我不能来吗？”
“大胆！”
“梅花精，你快禁止刺儿头，她真疯了！”桃花精叫道。
我一概充耳不闻，自顾自修炼我的。
他向我伸脱手来，那一刻，我脑筋发热，大抵是巴望地太久了，我不由自主地向他靠畴昔……
我亦不知他是醒着还是醉了。
他哭笑不得，拿过扇子顺手一抹，那扇面光芒一闪，画上多了个事物。
“裴兄，你说白菡他，到底喜好甚么样的人？”
每隔一段时候，我会醒来一次，望望天空，然后持续缩进土里睡觉。
俄然，他猛地将手缩回，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暴露异色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这感受，倒像是裴兄来时的景象。
然后，我伸手，从我的原身上拔了一根刺下来。
我看向他的手，苗条洁白的手指上一粒鲜红的血珠滚落。
大抵是老天见我不幸，他此次选了几株花草以后，竟然朝着我的方向走来。
第一次见他时，我的重视全在白菡身上。熟悉以后，才发明他样貌不输白菡，只是气质分歧。
我此次渐渐咀嚼，入口醇香，果然很有滋味。
本来如此……
我一边自嘲一边持续拔刺儿，一根一根的拔，这些刺除了扎人，真的没甚么用，还是拔光了的好。
他道：“一言为定！”
但如何这么多呢？拔了半天赋拔了一半，如何就拔不完呢？
他微浅笑了笑，甚么话也没说。
我嘻嘻笑道：“你如何把我画上去了，还长在盆里，你这不是画蛇添足吗？”
我：“……”
我感受身上疼了一下，因而又拔了一根，又疼了一下，再拔一根，再疼一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