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着,只见卞虎从前面出来,问明此事。小童哭诉一番。卞虎那里肯信,将眼一瞪,道:“好囚攮的!人小鬼大,你竟敢弄如许的戏法。我们且向前面说来。”说罢,拉了小童,卞龙反打灯笼在前带路,来到大房屋内。早见桌上用砝码押着个字帖儿,上面字有核桃大小,写道:“爷爷今夕路过汝家,晓得你刻薄立室,广有金银,又兼俺盘费缺少,暂借银四封,他日再还。不成误赖好人。如不服从,爷爷经常夜行此路,请自试爷爷的宝刀。免生悔怨!”卞龙见了此帖,顿时浑身乱抖。卞虎将小童放了,也就建议愣来。父子二人无可如何,只得忍着肚子疼,还是性命要紧,不敢张扬,唯有谨慎罢了。
他在那边清算天平,韩爷趁此机遇,却溜下房来,在卡子门垛子边埋没。小童刚迈门槛,韩爷将腿一伸,小童往前一扑,唧哩咕咚,栽倒在地,灯笼也灭了。老头子在屋内声言道:“如何了?栽倒咧!”只见小童提着灭灯笼来对着了,说道:“刚迈门槛,不防就一交倒了。”老头子道:“小孩子家,你到底留意呀!这一栽,管保把包儿栽破,洒了银渣儿,如何找寻呢?我不管,拿返来再平,倘若缺少分两,我是要扣你的人为的。”说着话,同小童来至卡子门,用灯一照,罢咧!连个纸包儿的影儿也不见了。老头子急的两眼冒火,小童儿吓的二目如灯,泪流满面。老头子暴躁道:“你将我的银子藏于那边了?快快拿出来。如不然,就活活要了你的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