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女人也一人一个捏在手中,刚咬一口,便满嘴酥屑,掉了一身。这梅花酥吃也不是,放也不是,实在难堪。
“我们老爷当年和你父亲同在都城待职,恰好赶上你的百日喜宴。我家夫人凡事殷勤,就把家传的这块半月羊脂白玉送了去。”程夫人身边的嬷嬷说了话。白白净净的一张脸上,挺直的鼻梁尤其凸起,两片薄唇倒和程夫人有几分类似。
骆嫣却不管不顾,两口吃完一个,拍拍胸前的酥屑,万分满足……
荣丽娘的嘴角荡起一丝讽刺。
茶馆设在雎鸠楼三楼的听风台。
按说她们都是各家令媛,犯不着在荣家赔着谨慎,皆因各个对荣珏久慕倾慕。当然,除了骆嫣。
荣春娘见他夸本身姐妹,也觉欢乐。拥戴着要他送份大大的见面礼。
方才雎鸠楼上的景象,让她再难忍笑。
骆嫣直起家子,眼中掠过寒霜。
更别提那些官府大宅里的蜜斯,从她身边过都有躲闪避嫌之意。
在荣家,她只要骆嫣能够依托,那些权势的丫头婆子,仿若说好了普通,在她面前成心偶然地窃说着庶女……不知天高地厚……
骆嫣站在水边,笑弯了腰。
荣丽娘立在程夫人身后,两条拢烟眉,一双含水眼。穿戴荔枝色的简雅褙子,望向众位女人。
如此雅静之所,众女子却心胸忐忑。
宿世她只顾着和荣珏一见钟情,卿卿我我。现在既然晓得了那场情事的开首和末端,再没需求让庶姐陷出来。荣家二夫人断不会看上骆婵的!
骆嫣把杯盖碰得叮当作响,吱溜喝了一口,道:“好茶好茶,我最喜好乌龙茶了,喝着有一股子甜美。”
程夫人靠在檀香木一枝梅太师椅上,端着通体透亮的双耳羊脂玉杯,眼神掠过众女,苦衷难揣。
骆嫣说完便抬步往晴芳园走,再偶然赏识荷塘碧色。
都晓得程夫人是四爷荣珏的母亲,荣家掌事,各个都揣着谨慎。
骆嫣晓得她是为刚才程夫人请茶出丑而烦恼。
听风台四周通透,环境清幽。偶有鸟鸣阵阵,片片花叶飘来。
出了雎鸠楼,面前一片荷塘。烟雨微芒后,小荷露尖尖。
走马灯似地上来莹莹杯盏,竟都是玉镂金雕。
“该死,地上如何会有豆粒!”李妙云纵是声柔语慢,此时也有些惊慌不平。
嫁给荣珏独一仙颜是不敷的。何况以色示人终不悠长!
孟令梅投去讨厌的目光,嘀咕一句,“粗鄙!”趁便还瞪了一眼骆婵。她搞不明白,这类小门小户家的女人,也能来荣家。特别是骆婵,一个庶女,也敢争荣珏!
她投去迷惑的目光,骆嫣抬头一口把茶水喝干。直道早上吃得口干,这茶恰好润喉。
李家来下聘时,见芙蓉阁前一汪碧水,后有桃林片片,感觉实在是个好居处。
“众位女人,杯里是方才泡下的茶,不知合分歧各位的意?”
骆婵刚走几步,便觉脚下不稳。她一个趔趄差点撞到走在身前的骆嫣。幸亏扶住楼栏,才晃了几晃,稳住身子,长舒一口气。
雎鸠楼原叫芙蓉阁,是荣家大蜜斯荣春娘待字闺中时的寓所。
现在住着荣娇娘和荣丽娘。当年的荣媚娘已嫁去了都城四品要员姚中令的小公子。
曲嬷嬷表示小丫环上茶。
骆婵自摔了一跤已学会慢人一步。她揭开茶盅,见茶叶如雀舌,茶色如泽翠。即便看不出是龙井,也知是绿茶呀!骆嫣断不会认不出的。
骆婵在身后喊着,“等等我。”便追了上去。
程夫人的双唇翕了翕,没有说话。
李妙云崴了一下脚,伸手去扯骆嫣。
李慕海便和姨母武氏发起,他来出资,重修芙蓉阁给mm们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