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爷这么好,如何会是傻子呢!”玖儿冲口而出。
镜里的女子面若桃花,双耳发赤,秀目春波泛动,粉唇微翕……说不出地娇媚动听。如何回事?骆嫣感觉奇特,按说常日里睡得再沉,也不会睡到辰时末不醒……她回身看到矮几上的两个酒杯,俄然明白了甚么。
锦鸳“噢”了一声,见栖凤拿了甚么往袖笼里揣。畴昔看,栖凤脸上一红,袖口暴露一截未塞出来的白绸。
荣玘脸上又绽出了春季般的笑容。
“夫人说今儿不消叫蜜斯起早去奉茶……”玖儿一向盯着骆嫣的脸。骆嫣摸了摸脸,奇特地问她看甚么。
荣玘见骆嫣拦在身前,脸上有些委曲。“要叫相公,你如何不叫相公呢?”
荣玘望向骆嫣,“要叫相公。”骆嫣无法地点头,喊了一声,“相公!”
骆嫣心下一惊,看荣玘仍然笑咪咪地望着她们,从速道:“相公,明天太阳好大呀!”说完拉了玖儿进屋。再转头瞧,荣玘站在门外院子里,抬头对天,闭目享用阳光的爱抚。
骆嫣听到栖凤干涩的声音方回过神,栖凤已进了门,“给三奶奶存候!”
骆嫣跑得缓慢,直奔雎鸠楼前的荷塘。她身下水蓝色轻纱的衣裙在风中飘零,身后追她的荣玘穿戴淡青的衣裳,未系的衣衿在风中飘散。两人一前一后,在花树间忽隐忽现,好似一副仙侠图,几分超脱,几分狂潇……
“娘子,起床了。”荣玘嘴角弧起,笑咪咪地看她。
“蜜斯的神采像三月的桃花,红灿灿的……”玖儿还在想着合适的比方,骆嫣已快步走到妆台前照镜子。
荣玘蹲在地上,正一手握了她的脚腕,一手托了鞋给她套上。“娘子,地上凉。”荣玘当真地帮骆嫣套好鞋,站起来像个孩子似地欢乐道。
锦鸳应了一声跑出阁房去扶荣玘换衣。栖凤从里间出来,走到骆嫣跟前说夫人让她清算好了去前厅用饭,到时一起去老太太处存候。
“蜜斯!如何啦?”玖儿和锦鸳气顺吁吁地跑到了,两人前后哈腰捶腿,累得大喘气。
骆嫣顾不得很多,拉着荣玘的手,指着荷叶堆积处,“快救人,怕要来不及了!”
“娘子!”骆嫣正擒泪望着那荷叶堆积处,却不想荣玘从本身面前的水中暴露头来。不由喜极而泣,“相公!”
骆嫣难堪地看着他,从速拽了夏被遮了胸前。这一夜睡得太实,衣裳一团混乱。
栖凤手上不断,“只是明天过来,今后还是你和玖儿服侍这边。”
骆嫣的一颗悬着的心才落下,“快拉她过来。”骆嫣望着水波震惊处喊。等了一会,却没动静。她有些急了,傻子该不会……她俄然惊骇起来,荣玘不能有事!“荣玘!荣玘!”她呼喊着,声音已是哭腔。
玖儿昨夜心慌,没看清姑父的样貌,这时瞧清了他的模样,脸上露着欣喜。在骆家里就晓得三爷是傻子,她想了好多回傻子的长相,总替骆嫣委曲……此时见荣玘对骆嫣的体贴,玖儿那里还会觉得荣玘是个傻子呢!
骆嫣看着荣玘的笑没法活力,他当真是她的相公!
锦鸳和玖儿一起答是啊,骆嫣眼里闪过一丝惊惧,“我去去就来!”仓猝排闼往外跑去。
不由眉头微锁,暗叹一声江夫人的良苦用心,在交杯酒里加药,只是这药让她昏睡不醒,那他呢?
突来的阳光照得她有些睁不开眼睛,她手搭凉棚看着暗笑的玖儿。正要说话,忽觉脚下一暖,低头看时,不觉涨红了脸。
“栖凤姐姐早!”玖儿欢愉的声音粉饰不住。
“给三爷存候!”
骆嫣一边换衣一边重视着栖凤的动静,见她塞了白绸进袖,不由内心一动,心已了然,喊了一声锦鸳快给三爷换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