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四郎低头不语,李氏看着到了她说话的时候了,柔声开口道:“爹,四弟不过一时没反应过来罢了。本日说到底还是咱家有求于四弟一家子,不若让你三哥跑一趟林先生那儿,我们早早送兆双去书院吧。”
她含笑看了面色生硬的陈四郎一眼:“可惜啊,当日卖月蜕的时候我们还没搬走呢,爷奶四叔四婶当日但是全在家,全村看热烈的人都能作证,到当时可不是我家说甚么是甚么,如果我爹就说四叔帮手做的帮手卖的又能如何?四叔怕不是觉得满天下都是彼苍大老爷,还去细细查了再给你科罪吧!”
孙氏听了打了一个颤抖,她最怕的可不就是无人养老吗!
如果真的能提早送儿子去书院,哪怕让她日日给三房供长生牌位也情愿!
陈四郎心中也震惊于三房能提出这个前提,他自发得已经把三房获咎的透透的了,他楞在那边,直到林氏推他才反应过来。
玉芝很对劲自家爹爹这番话的结果,冲兆亮使了使眼色,兆亮心领神会,接口道:“爷奶四叔四婶莫慌,现下不是还没流暴露去嘛,只要这件事我们家死死捂住了,任谁也不会晓得。到时我们该如何过日子就如何过!”
爹娘记得之前巷子来咱家拉过一次月蜕不,我与你们说是要把月蜕卖与泰兴楼的,现下泰兴楼要把这月蜕供应都城的大人物,如果被人晓得这个与咱家有干系,怕是百口人的命都保不住了!”
林氏一下坐直了身子,眼睛紧紧盯着李氏,一字一句说道:“三嫂说的但是至心的?”
玉芝晓得前人对誓词的正视,点了点头,林氏也跟着举起一只手:“如果我把月蜕的事说出去,就让我穿肠烂肚下辈子投胎做牲口!”
兆厉虽说也教他识字,可毕竟本身也要忙着院试,哪有那么多工夫。自家又因着之前的事在老陈头内心留了个坏印象,不到八岁他定是不会拿钱出来的,看着儿子一日比一日期盼的眼神,她整宿整宿睡不着觉。
林氏不自发的抓紧了陈四郎的胳膊,指甲仿佛都要掐出来了,陈四郎浑然不觉,额头豆大的汗珠不断的往外冒。
老陈头倒抽一口寒气,把刚点上的烟抽到肺里,呛得咳嗽不断。孙氏听到能够保不住命直接瘫在炕上,只闻声粗重的喘气声。
老陈头看着低着头的陈四郎叹了口气:“老四,看来这两年我拘着你种地你心底更加的左性了,你三哥不好你又能得了甚么?”
孙氏忙也开口:“我若把月……”玉芝忙上前禁止她道:“我们小辈如何能逼爷奶发誓呢,爷奶只要承诺不说,我们必信赖爷奶!”
范氏蠢蠢欲动:“老三, 何事要避开我和大嫂,如何看我们俩男人不在家就不把这两个嫂子当回事了?”
几句话说的陈四郎矮了半截,他又何尝不晓得如果真有何事自家也脱不开身,不过就是不想三房说甚么是甚么罢了。
陈四郎看着陈三郎浑厚的脸,压下心中万千思路,定了定神举起手道:“既三嫂这么说,那月蜕的事就烂在我们内心了!如果我们往外说一句,天打雷劈不得好死!”
林氏冲动的不知如何是好了,自家儿子每次看到兆厉读书都站在东厢门口掀着门帘偷看,她就看到过好几次了。
玉芝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:“我说四叔定会这么说我爹娘还顾及兄弟交谊不肯意信赖,四叔公然没让我绝望呢。可惜…”
酉时中, 三房等着兆亮兆勇下了学, 一家人提着四五盒肉菜渐渐走回了村, 连家都没回就直接去了老屋子。老陈家一家人早就吃完了饭在院子里乘凉了, 瞥见三房一家出去都吃了一惊, 老陈头问道:“老三, 你们如何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