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云诺觉得夏老太太会唤杜云萝,闻声自个儿名字,她微微一怔,很快回过神来,笑着应了。
方老祖宗过世后,杜公甫和夏老太太不再亲手做粽子了,可怀字辈和云字辈的还是如此做。
夏老太太也欢畅,甚么金银好物,那里比得过子孙亲手做的有情意,不管甚么馅儿,吃的都有味道。
杜家很看重端五。
老祖宗方氏,活着时最喜好吃的就是粽子,杜公甫是个孝子,畴前每逢端五,都是亲手洗糯米包粽子,亲身蒸好了送到方老祖宗跟前。
到了发榜那日,沈家大郎金榜落款,得了个二甲,入了翰林院当了编修,杜家这儿欢乐的有,妒忌的也有。
见夏老太太问起,廖氏眯着眼儿笑着道:“老太太说的是,就是岭东本地的阿谁沈家。我们二女人是配给了沈家长房的二郎,是沈编修的亲弟弟。”
“祖母,我就要当姑母了,大嫂要给我们添小外甥了呢,”杜云诺一副欢乐模样,又道,“大姐春季就出阁了,二姐是来岁春季,可真快呢,我啊,闭眼一想,还是我们小时候一道玩闹的事体呢。”
杜云韬的媳妇颜氏进门一年多了,半个月前诊出了喜脉。
四月见了底,眼瞅着将近端五了,各房各院都在做着筹办。
沈家大郎留在都城,逢年过节时从没有忽视了礼数,廖氏有一回在夏老太太跟前提过,说着大郎已是超卓,不晓得做弟弟的如何。
这么一提,夏老太太记清楚了,连连点头道:“以是我说啊,怀让媳妇的眼睛就是短长,当时一听是沈家,你们都说不好,就怀让媳妇咬着牙把婚事定下了,现在呢?”
说完,杜云诺深深看了杜云瑛一眼。
而杜云瑚半年前及笄后,早两年说下的婆家已经算好了日子,蒲月十八过定礼,来年开春便嫁畴昔。
杜云诺往下看了几行,欣喜道:“哎呀,都是丧事呢,祖母,我念给您听。”
两家已然订了亲,夏老太太放了话,亲戚走动,不准暴露些鄙夷和怠慢来。
这仿佛是杨氏的笔迹。
“这荷叶另有股子暗香呢,”夏老太太对劲地点了点头,“可有捎信返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