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云萝跪下,双手合十,悄悄诵经,祈求家人安然安康,而后恭敬又诚心肠磕了三个头。
她畴前念了几十年的经,开初是为了埋头,谈不上信不信的,等转眼在安华院里醒来,她另有甚么不信赖?
锦蕊重新点了宁神香,她想,自家女人必然是魇着了,明日去佛前要细心拜一拜,好好求一求。
去散散心,心复镇静了,许就能安神了。
世人行了佛礼,知客僧回礼道:“本日忽有朱紫来访,几位施主礼佛,请勿要相互冲撞。”
陈氏的腰是生幺女甄文婷时落下的月子病。一旦劳累就会发作。
待送走了最后一批女客,陈氏回到筵喜堂时,已经有些直不起来腰了。
甄氏低声道:“偶尔会陪她祖母念佛,她常日里性子跳脱,也只要拜佛时才稳得住。”
甄氏下认识抬眸去看陈氏。
甄氏最疼女儿,旁人也许不在乎,她倒是一眼就瞧了出来,搂着杜云萝安抚了会儿。
侯老太太喜好用这泉水冲茶汤,入口清透。回味甜美。
这日夜里,如甄氏所料,杜云萝睡得极差。
翌日起来,睡得虽不好,除了神采差些,眼睛倒是没有肿。
桐城外有一座青连山,本也没甚么特别的,几十年前。山腰涌出一眼泉水。
等杜云萝再睡下时,已经四更天了。
泉水边起了寺院。便是现在的青连寺,主持是得道高僧,先皇在位时。曾入宫讲过经。
这个季候的青连寺不再随便取水,一起上山的人也少了很多,到了庙门外,知客僧正等在那儿。
不过,清净有清净的好处,行事安闲些,又知客僧带路,定不会叫他们与朱紫冲撞。
阳光从殿外撒入,落下斜长影子,日光下的杜云萝平和又谦逊,仿若周遭一些都与她无关,她只要一颗虔诚向佛的心。
地上摆了三个蒲团。
她看到了倾圮的牌坊,看到了毁了半边墙的祠堂,看到了那一排排灵位中穆连潇的名字。(未完待续。)
王氏、陈氏与甄氏先行拜了,才轮到甄文谦、甄文婷与杜云萝。
甄氏与两位兄长年纪相差了差未几十岁,饶是结婚偏晚,陈氏与王氏进门时,她也不过十一二岁。
固然心中猎奇这所谓的朱紫,但知客僧并不肯多谈,陈氏就不问了。
毕竟是侯老太太五十大寿,做媳妇的辛苦些也无妨。
青连寺供奉的是药王菩萨。
这一次,她的梦境不再一片暗中。
下中午,府中搭了戏台,请了梨园子唱戏。
等日头偏西,热烈了一天的甄府才一点点趋于安好。
苗氏不喜好夏安馨做她的儿媳,并非是因为夏安馨不好,而是因为她姓夏,是夏老太太的娘家人。
她摆了摆手:“多少年的老弊端了,转头躺一躺也就畴昔了,无妨事。去青连山祈福是要紧事,不能担搁了。”
陈氏安排了车马,一行人往青连寺去。
甄氏筹算再住六七日再回京。见嫂嫂们要去青连寺,想到杜云萝这些日子睡不好。便道:“我与云萝也一道去吧。”
直到现在,看下落寞的侯老太太,甄氏想,陈氏待她再好,有些事还是要衡量的。
而那泉水,撇开延年益寿祛百病的传闻,口感是一等一的好。
甄文婷与甄文谦早已经起家,只余杜云萝一人跪在佛前。
许是发觉到了甄氏的目光,陈氏亦望了过来,扬起唇角和顺笑了。
既是信了菩萨了,那去拜一拜添些香火,也是应当的。
她觉得她是体味陈氏的。
杜云萝晓得,甄氏怕她是叫不洁净的东西冲撞了,感觉佛门里定能无碍,她不肯孤负甄氏情意,点头应下了。
王氏看在眼中,体贴道:“大嫂,明日还要上青连山,你如许,对峙的住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