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捶了捶腿,摆手道:“我晓得你是个孝敬懂事的孩子,太子也是……”她庄严着容色道,“你们父皇此番突发恶疾,宫中太医们会诊多日也未诊出成果,我听闻陇西李氏本家中养了个名医已派人前去请他过来。但是天子病重百官群龙无首,多出两日恐活泼荡,我已与陛下筹议过了,太子此次返来便担负监国一职。”
“太子妃为何有这类设法?”黑暗中他低低地笑着,笑得她毛骨悚然,他慢条斯理地一字字道,“我敬慕太子妃多时,怎会讨厌你呢?”
李缨先行下了车骑,回身将胳膊递与萧徽,她踯躅了下谨慎地扶住他的胳膊,拎着罗裙从脚凳上走下,抬头看去。李缨没有挪开她的手,任她紧紧抓着见她神采有异:“太子妃应是第一次来明圣宫吧?”
天子咧了咧发白的嘴唇笑了笑:“朕是见了儿子与儿媳欢畅。”
很多时候他辩白不了她的惊骇是真是假就同她的谈笑普通,现在她眉宇间神情像是真的,他悄悄握住她的手:“天子镇守,太子妃不必害怕。”他想了想泰然自如道,“你若真是惊惧,夜里我陪你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