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戋戋一个都畿监察,竟敢在此猖獗。”身披玄衣的李缨不知何时从汤泉室中走出,不动声色地将萧徽掩于身后,瘦长的手指束于身后,拇指悄悄摩挲着苍青石戒,“本宫几乎觉得这天下不姓李,要改姓张了。”
“猖獗!”张茂勃然大怒,剑从鞘出直指禁卫,极是不耐,“上皇御令在此尔等竟也胆敢禁止!”
萧徽的预感成真,上皇深居紫微宫多年,如不是非同小可之事毫不会如此大张旗鼓出动听马。张茂呈现在此,恐怕用不了多久山上行宫中的帝后即会获得动静。
李缨不怒不动,淡淡一笑:“对本宫以死相逼之人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,若想死固然死,少了你们这些人天下也清净些。”
她出来,氛围松动少量,不待禁卫开口张茂已先行揖礼:“上皇龙体不佳,令我等速迎你回京,事有俄然请殿下包涵。”
万没想到车中另有旁人,萧徽受了一惊,看清是绿水时方松了口气,揉着额角拥着毯子坐起,才直起腰小腹上滑下个圆滚滚的物什,她下认识一托,拿在面前才发明是之前李缨塞入她怀中的手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