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打量这屋子,虽说只是一个单间,不像别的蜜斯是两房套间,但是仿佛比那些房间大,不管如何说都不算差。有一个荷花翠鸟画屏,把房隔了一下。一床被褥枕头垫子,叠得整齐;三面框镜架挂在一边的打扮台上,梳具粉盒口红脂粉眉笔,一应俱全;竟然另有玻璃吊灯和自鸣钟,窗帘锦缎亮丽,垂着标致的流苏。
小月桂勉强一笑,问李玉是不是姆妈觉得她跑了?李玉眼尖,瞧见远处坐在马车里的余其扬,“本来你遇见这孩子。”
一群洋海员从轮渡高低来,已喝得半醉,正在乱吼乱唱乱窜,往前面的倡寮走。新黛玉一起上都在提常爷。小月桂终究忍不住了,猎奇地问:“谁是常爷?”
两个保镳跟着常力雄,一前一后。门外的马车早就等着,那边也有保镳。
新黛玉内心哈哈一笑,只当没瞥见她的神采,对李玉说:“等会儿领大徒弟到月桂蜜斯房里,给她做几件像样的衣服。我们书寓的脸面,姆妈节吃省用,也得绷起来。”她想了一下,“也不晓得这个常爷定在哪一天来做这个事,你们每天都要筹办好。这个大老虎说来就来,来了,就要吃人的!”
余其扬当没有闻声。
第二天她们四人坐了两辆马车,去城隍庙拈香拜佛。
大朝晨,下人们开端繁忙,小月桂刚仓促梳洗完,新黛玉已经站在丫头们的房门口,冷眼号令她:“跟我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