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家变卖产业的动静,在旧年的初冬闹得沸沸扬扬,最后引了江南道全部纺织行业的大洗牌。贺家买下徐家财产一事,更是人尽皆知,如果有水匪以为徐家上京的船上,有变卖财产所得的大量银两,那必定会红了眼,倾巢而出。
徐老夫人跟汪直华叙完话,招吴掌柜到一旁问话。道:“事情办好了吗?”
抚着左手的玉镯,徐婉至心想,来到高芒王朝才三个月,想起宿世竟然变得悠远不实在起来。不晓得究竟宿世是梦?还是此生是梦?按照她在宿世习得的一些的汗青知识,这个朝代的风土情面跟唐朝很像,但又不美满是。比如姑苏城还是叫姑苏,也附属于江南道,但唐朝的都城是长安,这里是在更东方的洛阳。看来如果有机遇,得好好找两本高芒王朝的史乘来看看,不然这糊里胡涂的。
汪妙言握住徐婉真的手,道:“婉真,在姑苏城,就你我二人从小一起长大,相互熟谙。现在连你都走了,我连找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”
明天是正月十八,徐家解缆去都城的日子。
徐老夫人笑道:“何必感慨。现在是有一日活一日,多出来的日子都是赚到。”汪直华点头称是。
另有管事嬷嬷、郑嬷嬷、粗使婆子、小厮等,按性别分乘两艘船。
徐婉真也翻开帷帽,并不揭下。帷帽长纱及地,揭下轻易,再戴上还要花些工夫,她待会还要下车,道:“你便忍一忍,只是出门才戴。”
要人物当然要数当明天子卫高祖,六年前即位,恰是五十知天命的年龄,合法盛年。曹皇后出自定国公府,现在三十六岁,育有三子一女:宗子齐王、次子楚王、季子在三岁时不幸短命,长女昭阳公主。
徐婉真知她脾气,道:“你且目光放低些,家里的姐妹也是能够相处的。”
对现在的徐婉真来讲,皇家也好、权贵也罢,都间隔她实在太悠远。但既然父兄的案子触及皇嗣,如果能顺利跻身此中,那便能把握最实在的质料。这个冲破口在那里呢?苦苦思考也不得法,徐婉真苦笑,看来还是只能到了都城,看一步走两步了。有郑嬷嬷这个体味都城权贵圈子的人在身边,想必能找到机遇。
当明天子励精图治,管理天下,对后宫并不太在乎。即位掉队行了两次采选,宫中嫔妃并未几。皇后之下,四妃之位上只要一名叶贤妃,受宠的有刘昭媛、史婕妤二人。
除了皇家,在都城最有权力的勋贵为四大柱国,均为建国时的功臣,曹家定国公、石家安国公、武家忠国公、刘家平国公。都有丹书铁券,爵位世袭罔替。这四家之间相互联婚,构织了一张权势网,是高芒王朝的顶级权贵。
徐家本日上京,获得动静的都来相送,一时候船埠熙熙攘攘,热烈不凡。
汪妙言闻言,道:“哼!我甘愿对镜呆,也不要跟她们一起玩。”看着徐婉真,道:“好婉真,你到了都城可必然要给我写信。本来在腊月,祖父让我跟父亲上京,去楚王府送年礼的,厥后没有成行。没想到,你却先去了。”她还是坦白了枫林渡口一节,那段回想实在是极不镇静。
徐婉真笑着应下,固然她在汪妙言身上并没有找到朋友的感受,但在影象里,本来的徐婉真跟她是极其要好的蜜斯妹。
早在寅时,徐家的下人便将行李箱笼一趟趟地往船上搬,待主子们洗漱结束用罢早餐,就分乘了马车前去姑苏船埠。
待桑梓、葛麻都退下了,徐婉真双手握住一杯热茶,细心考虑。≈明日就要解缆去都城了,心中不免有些惶恐。那是高芒王朝的政治中间,以天子为的权力中间,是全部王朝风云变幻的旋涡中间。在宿世,她身在此中却毫不在乎乃至想要逃离,而现在却要主动融入,以一介商户女儿的身份去寻觅冲破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