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婉真凝神听着徐乐安的禀报,问道:“你是说,这两日城里的医馆人满为患?”
徐乐安点点头:“蜜斯叮咛了,小人便留意着。前几日都还普通,但自打昨儿起,得病昏倒的人猛增,各个医馆都挤满了人。”
解缆的事情不都筹办完了么,这当口另有甚么事?赵院使心头奇道:“何事镇静?”
徐乐安固然不晓得产生何事,但徐婉真语气峻厉,他忙服从而行。
从昨日到现在,尚不能辩证,又如何开方?
走到哪间屋子里,都风凉的很。气候太热了他便不爱出门,在房里喝着冰镇的酸梅汤,吃这用井水凉过的西瓜,别提多么温馨舒畅了。
这么多人?徐婉真捏紧了拳头。这些能到医馆瞧病的,家中应当都有些余钱。恐怕另有更多的人,得了病在家中拖着。
一名老大夫只能挨个施针,刺激少商穴、合谷穴,让病患能将汤药吞咽下去。
赵院使在济世堂门口下了轿,苏良智搀着他出来。
待他退下,徐婉真不安的在厅中来回踱步。城中放粮及时,哀鸿安设到位,各粥厂粥铺也能根基保障流民的温饱。这类环境下,如何还会俄然这么多人抱病?但愿不是本身想的那样。
国子监中,教舍当中闷热非常,刘祺然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,神游天外。
赵院使将药材名单、职员都交代给他,殷殷叮咛道:“你并无官职,太后此举也是例外看重了。此去棣州,若果然行之有效,当即写信让驿站用加急送返来。”
回到寝舍,他提笔写了一封复书。让妹子稍安勿躁,过了这个夏天再渐渐为她筹划。
“你快去医馆问问,昨日来了多少病人,本日又是多少。”
门口贴出了布告,从本日起,除了昏倒高热、面如金纸的病患,不再收治浅显病人。若突发沉痾,可请大夫上门诊治。
赵院使一听,也心知不妙,“我跟你一道去。”
“时疫?”徐乐安面上一白,当即领命而去。
但毕竟兹事体大,太后能让棣州先推行,已是眼下最大的让步和信赖,实在是不能再苛求太多。
好不轻易挨到了下课,刘祺然焉头耷脑的从教舍中出来。
两人正说着话,内里走出去一个司药的小寺人,瞥见两人,他仓猝见礼道:“赵大人,苏大夫,可找到你们了!”
仓促扫了一遍,他自言自语道:“不是大哥不帮你,实在是气候太热,流民又多,樊彬忙着当差,那里另有闲工夫四周玩耍?”
苏良智眉头舒展,叮咛道:“你在这等着我。”
说着叹了一口气:“城里的流民越来越多,我实在有些担忧。”
“苏大夫,您家里来人,说有十万孔殷的事情要见您。”
嘉善坊,徐宅。
仓促交代了几句,两人出了太病院,着徐乐安带路,出了皇城,往城中病人最多的医馆中而去。
他则前去见了赵院使:“赵大人,城中俄然爆病发情,有些分歧平常。草民想先去看看,去棣州之事,临时缓一缓。”
徐婉真蓦地坐起,诘问道:“症状呢?类似吗?”
肖太后已经允了,让他奔赴棣州,主持防疫事件,又受权给他,着他动用太病院的资本。
……
忙放动手头的名册,道:“快带我去见。”
这几日,他通过太病院,采买了大量防疫的草药。有沐浴辟毒、内服防备的,还挑了几名资格浅的太医一同前去。
一个监生走过来,拿了封信给他:“世子爷,你府中带的家书来。”
只能给病人服用一些脾气暖和的汤药,包管他们不至于脱水。但大家都晓得,不能对症下药,高热就退不下去,岂不是等死?
徐乐安被人带到太病院的前厅等着,瞥见苏良智仓促走出去,忙施了一礼:“三爷,是大蜜斯命小人来找您。”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快速说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