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振越听越奇,问道:“到底何事?”
日月还是,人间数换新天,此时距北宋灭亡已有五十余年。
刘振道:“朱七绝罪过深重,不必说了,可他的老婆孩儿,却一定有甚么错误。”
杜伯当道:“实在说是灭门,却也不太精确。只因当日朱七绝有几个弟子,逃过了此劫,并没有全都丧命。”刘振又是“哦”了一声。
刘振沉然道:“当时二十几岁,现下想必尚在人间了。”
杜伯当道:“大哥听我慢慢道来。当年金兵打击中原,并没有想能获得大宋江山。女真人很少,兵士固然蛮横凶悍,却不及我大宋万一。他们只盼能悠长占住关外燕京一带,便已心对劲足了,是以进犯中原以后,那金将兀术一见金银财宝,罢休便抢。这些财宝,一大部分运到塞北,保藏起来;另有一小部分聚在中原。厥后金兀术为了害死岳武穆,便和那朱七绝狼狈为奸,将藏于中原的宝藏丹青给了于他。这些财宝虽是金兵抢去的零头,但数量之大,实怕也难以设想。”刘振听到此处,不由地“哦”了一声,雷天倒似早以晓得,脸上无半点骇怪之色。
雷天道:“大哥慈悲为怀,可那朱七绝罪大恶极,便将他千刀万剐,也不为过!”
雷天道:“这是天然,七派三帮四大庄,七大派为人端方,向为武林魁首,江湖上出来这天大的血案,自不会坐视不睬;三大帮权势薄弱,四大农户大业大,固然一定会觊觎财宝,但朱七绝有著书活着,那是武学珍宝,也不由得他们不眼红。”
杜伯当笑道:“大哥近年来不问江湖恩仇,不知此事,却也没甚么奇特。”
那位三爷将茶一口饮尽,说道:“府内皆是本身人,二哥何必如此谨慎?”
杜伯当微微一笑,道:“兄弟也是道听途说。听人传言,四十余年前,中原武林的头号人物便是这‘千手圣侠’朱七绝。此人实乃一名不世出的豪杰。书画、乐律、医道、儒家、梵学、兵法,无一不精,无一不晓,武功更是自成一派,当世无敌,是以人们唤他做‘千手圣侠’。他的名字叫做七绝,也是这个事理。”
雷天也道:“实在我对此事也是一知半解,二哥本日说个明白,也叫小弟能得窥全豹。”两人都齐齐地望着杜伯当。
雷天哼了一声,道:“又是甚么事了?还不是阿谁甚么朱七绝留下的祸害!”
刘振沉吟了一会,道:“既然这么多江湖高人要管此事,那也算是武林之幸,或答应制止一场大难,我们兄弟也可放心了。”言语之间,竟有了撤退之意。
被唤作三爷的大汉刚到门口,便吃紧隧道:“二哥如此心急要小弟来,只怕也是为了那事罢?”
那人笑道:“须防隔墙有耳。”
雷天啐了一声,道:“岂止尚在人间?到现在还是大大的祸害。大哥,湖南潭州紫翠庄的宋自通前辈,您识得罢?”
先前那人还是浅笑道:“谨慎方使万年船。”
杜伯当道:“恰是!当日群雄遍寻朱家每个角落,却始终未找到宝藏丹青,群雄猜想,那丹青多数被四个弟子带在了身上。现下朱七绝的徒儿重现江湖,那宝藏的丹青,想必也会有个下落。”
杜伯当插口道:“本来大哥识得宋自通。当日朱家惨遭灭门,据传有四名还是五名弟子四散逃逸,今后隐姓埋名,不问武林之事,不知这几人是聚在一起,还是散落江湖。只是本月初八,湖南紫翠庄出了一件大案,那几名弟半夜闯宋家,打死了宋自通的大弟子和一十三名仆人,在墙上留下了‘四十年后,血债血偿。朱家遗徒。’十二个大字。一场江湖大难,只怕在所不免了。”刘、雷二人听到此言,也均有同感。